就这样,令将军虽然没能如愿再说下去,但他对如阑还是赞赏不绝。
想着若是能为自己女儿觅得此等良婿,便是要他这把老骨头豁出命来也值了。
……
他也不愿将昭如阑逼的太紧,以后共事,有的是时间相处。
摸清楚他的底细也好,令箭思索着。
夜晚。鹧鸪纷飞,狂吠。
昭如阑莫名的有些失眠。
是啊,按他的年龄,他也该成婚了。但他却不愿,只觉着婚姻是一层砍不断的枷锁。
明明有更加热血的事等着去做,老有人想要催促着把自己锁进这笼中,他越想越气。
军营外狂风呼啸,吵的他睡不着。
貌似还伴随着细微的啜泣声?
他索性起身,穿衣,裹上厚重的大衣。打着灯,向外边走去。
他顺着声音走,见那边角落里有人缩成一团在颤抖。
他把灯拿近了些,他的眉眼也量了些,不可查的压了压眉。
“谁在那儿!”他放声问道。
那哭泣的人见有旁人来了,撒腿就想跑。
昭如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他害怕似的条件反射的转身,也看清了眼前这个不好惹的男人,便是昭将军。
他颤颤巍巍的转过头,似乎是被他那凶巴巴的模样吓到,顺势敛眸,不敢看他。
昭如阑细细打量着身前这个投机取巧的男人,想着便不是敌军,他稍稍放松了些。
便放开了他。
语气不善地开口质问:“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抽抽搭搭的做什么,嗯?”
“回将军,小的睡不着,起夜而已”那人还是颤颤巍巍的回答,刚刚留的眼泪还没止住,挂在眼眶外。
见他这样,昭如阑双手环胸,打探着他的脸,一脸的不信。
“军营有规定,擅离军营者,杀无赦;欺君罔上者,斩立决。”看他那般不说话,他恶趣味的想要吓吓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人一听,双腿便打颤,应声跪地,连忙解释。
“昭将军恕罪,我说,我都说。”那人刚跪下,说了几个字,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
“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豆大的泪珠顺着眼眶滴落到沙土中,极速的便被这荒荒大漠吞噬。
见他这般,昭如阑也没有办法,有些无奈与气恼。
被他的哭声扰的心烦。
“还不说!?”他加重了语气。腿不可控的踹了踹沙土。
那人跪地,啜泣着说,嗓子已经有些哑了。
“我母亲去世了,我回不去……”他简略的说了一句。数息之间,又补充道“今日收到家里来的信,母亲已经去世三天了,我回不去,便想着晚上出来给母亲烧点纸……”
听到这里,昭如阑还是有些被打动的,但他依旧硬起心肠,呵斥了新兵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他向他承诺,今晚发生的事他就当做没看见,也不会说出去的,但他若是再犯,休怪大刀不长眼!
“一点儿磋磨都受不住,能成什么大事!?”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若是他自己经历了这样的事,定是比他还过分。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新兵感激,逃也似的离开,一路小跑着回军营。
昭如阑的大衣被风吹的哗哗作响。沙土拍打在大衣上,吵的他心烦意乱。
他望着天上的明月,想着若是这明月倒是合他胃口,若能只是他一人的那该有多好。
望着天上的月亮,不觉,便到了深夜,风微微小了些,月黑风高。
忽闻背后传来一丝声响,一道黑影闪过。他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还不出来吗?”昭如阑轻声呼唤。戏谑的蹲下,抓了把沙土。
他起身,抓的越紧,沙土流失的越快。
是啊,人总是要失去些什么东西的,而有些东西,越在意,便越不随人愿。
只见那黑影闪过,到了他面前,微微鞠躬。呈现出一副下位者的姿态。
昭如阑挑眉似的坏笑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