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笨拙但万分真诚。
“周岭,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希望你也是。”
“是的,少爷,我很幸运。”
周岭什么都清楚,要不是遇见了她,她肯定还在底层苦苦挣扎,一年前,没有钱没有学上没有未来,奶奶重病,周围人逼着她结婚的困境,恍若隔世。
而现如今,银行卡里不菲的金额,样样顶级的吃穿用度,出入频繁的上流社会,她这辈子都难以企及,如果她没有遇上宴从安。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只能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生存大于爱情。
宴从安像泡在粉红泡泡里,他的心情如此漂浮又幸福。
当周岭说出她很幸运后,他的幸福感达到了顶峰,任何一种比喻都形容不出来的程度。
他晕乎乎地走完了他演练过无数次的流程。
在门口迎接她回家,将手中的五彩满天星递给她,自如地牵着她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面对面诉说这一年以来的心路历程,夹杂着对初识无礼的抱歉,以及渐渐喜欢上她的具体表现,再到她开口回应说也喜欢他,再到亲吻。
一切都如他设想的那样,直到最后一步。
他滑到周岭身旁,两人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牵起她的双手,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俯身靠近,越来越近。
他们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浅浅地喷在脸颊上,嘴唇的距离还有两厘米。
周岭忽地紧闭双眼,别过头躲闪。
宴从安的吻印在了她的左脸上。
瞬间,周岭的耳朵的脸颊红彤彤。
她怯懦地说道,“我好累。”声音如蚊子一般。
但这还是在宴从安胸腔撞开,好可爱。
她害羞极了,好可爱。
想亲。
宴从安克制地退了回去,但手还是握住周岭的手。
“这两天考试又用脑又承受高压,快休息。”我们未来的日子还有很多很多。
周岭回房之前,宴从安把害羞的邦尼兔塞在她手里,“我挑了很久,这个和你最像,送给你。”
周岭低头接过,强撑着笑了笑,回房了。
在宴从安看来,周岭害羞了。一股愉悦又从胸腔涌了上来。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想时时刻刻看见对方。
宴从安按捺不住想和周岭呆在一起,他滑向周岭的门前,静静地伫立,时而低头笑,时而看着门,仿佛要透过门看向里面的人。
但他只是静悄悄,沉默地欢喜。
一门之隔,周岭顾不得衣服还没换,抱着粉色邦尼兔扑在床上。
泪水濡湿了被子。
她不懂自己为何要哭?
极大的情绪跌宕,她不知如何处理,反复咀嚼刚刚的回忆,她内心一片苦涩。
她深知,这样做不对,起码少爷是一片真心,但她要前程。
扑久了,胳膊压在胸前,麻木非常。她终是止住了哭泣,爬了起来,看着兔子乖巧地躺在胸腔下,她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比双臂的酥麻更甚。
但罪恶感包围了她,由不得她深想。
只能这样了,她保佑未来一年快快过去。
她洗了个澡,洗去疲惫,在吹头发的间隙,偷偷将被子被泪水打湿的那一片吹干。
做完这些,她才缓过神来,坐在平常的书桌位置前发呆,看着厚厚的一沓教辅资料,和摊开的错题本,意识到,她要和这些说再见了。
这次考试其实发挥地还不错,她保底能上211,好的情况下冲一冲985.
她暂时忘却了烦恼,开始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
虽说本应该饱满的喜悦大打折扣,但这是能让她喘息的瞬间。
可能她并未意识到,来到宴家的这一年,她的变化由内而外,从无所适从,内心敏感,故作坚强变化到已经能稍显平静地面对这一切,因为她有选择权有机会,更有勇气面对未来的不确定,她开始渐渐拥有自己。
即使悲伤即使痛苦,她依旧相信未来比现在更加值得期待。
平复好情绪,她思考进入恋爱的女生如何表现。
她在表演方面实在没有天赋,在恋爱经历上万分贫瘠。
肚子咕咕叫,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宴从安听见房内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如梦初醒,离开此地。
周岭站在了宴从安停留的位置,她当然感受不到余温,但算是呼吸过同一片狭小区域内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