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成乐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为什么……”手指无意识揪紧腹部的衣料,“为什么不幸就不能离开我们,为什么还要落到孩子身上?”
对于自己身上的不幸,他从未想过要怨天尤人,而是把一切愤怒指向罪恶本身,想将世上的罪恶全都扫清——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去践行这个抉择!
可是,当不幸来到自己在乎的人时,强烈的不甘、埋怨、愤怒等负面情绪一一涌入心间,恨意的巨浪重重拍打着他的四肢百骸。
好恨!为什么不能让他一人承担所有不幸!
晦涩的情绪在眸中打转,虞成乐默默望着秦痕,下唇不知何时被咬出血痕:“……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孩子来的……”
秦痕心疼地拭去他唇上的血珠,“成乐,别这么想。人的心意总在变,就算现在没有这个孩子,或许某天我们觉得生活平淡了,就会想要个孩子增添热闹;又或许某天路过游乐园时,听见孩子的欢笑声,就突然起了要孩子的念头。所以或早或晚,我们都会面临现在的困境。别怕,你和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
他将虞成乐拥入怀中,柔声安慰:“放心,Ectolife已有成功案例……我们会创造新的成功案例。”
虞成乐近距离端详秦痕坚定的脸庞,不禁伸手触碰:“对,我们会造出新的成功案例。因为孩子的爸爸是万中无一的3S,宝宝自然同样强大,拥有坚毅的生命力。”
秦痕勾唇,“让我看看我们的小宝贝现在怎么样了?”说着就把头枕在虞成乐的腹间,阖眼用精神力感知:“孩子很活跃,贪吃极了,才吃掉不少精神力,又发出了索求的信号。”
虞成乐拿起秦痕垂落的长发,温柔摩挲:“多吃点才好,长得壮实……”他眼神柔软中带着痛楚:“瑾哥,别让宝宝太早剖出来好吗?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让他能待多久就多久!”
秦痕沉默片刻,终是坦白:“……王卓睿只能在外面留3个月,期限一到就必须回控险局受审。所以,孩子顶多4个月时就要被取出。”
虞成乐心脏绞痛,4个月……孩子才多大?但……给ZS案受害者一个迟到多年的交代更重要,这个交代秦痕已经久等了十五年。
虞成乐爱怜地看着秦痕,暗自想着:我过早地忘记伤痛,在某种意义上算迎来一种解脱。可一直记忆的你将刻骨的恨意装在心里背负至今……
不用说,满腔的仇恨压在心头定然煎熬!我决不让你因为我和孩子的事,又一次延迟王卓睿逃脱已久的律法审判。他暗下决心。
虞成乐道:“王卓睿可信吗?”
秦痕道:“李叔了解他,心里有法子应对。”
忽地,秦痕想起什么,立即起身。虞成乐缠着半干绷带的手被他抓起,“都忘了要给你换绷带。”
秦痕眸色幽深地瞧着虞成乐,“我知道人很难防住危险,但养伤还做不好?”他一边说一边按响铃声,呼叫护士过来换绷带。
虞成乐心虚地不和秦痕对视,“我知道错了……”他小心翼翼地握紧秦痕的手,“瑾哥,别再用道具吓我好吗?”
虞成乐愿意委身秦痕,是因为爱他,会爱屋及乌地接纳他所有。而道具这种充满玩昧的成人情趣,只会让他感到屈辱,挑战他身为男人的底线。
明亮的眼神直直看着秦痕,眸中的神采令人不忍熄灭。“也不是不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他松口道。
虞成乐展颜一笑,将秦痕扯过来亲了一口:“我保证我会像爱你一样爱护我自己。”
秦痕手指轻刮虞成乐高挺的鼻梁,“口头承诺不作数,得观察一段时间先。”
“瑾哥……”虞成乐还想说什么,却被秦痕以指抵唇。
“这件事,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