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站在走廊里,看着何守明在二楼比划测量,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沉默。
“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周梓深的声音带着点愧疚,“我没想到你约的设计师会是他……”叶云庭摇摇头,转头对她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这么巧,但没关系,都过去了。”
她想起周梓深曾说过,和何守明的婚姻只是为了应对家里催婚,而后面保留婚姻也为了给元元一个合法身份,如今两人早已断了联系,那些过往,本就不该成为她们之间的阻碍。
何守明量完尺寸,没多停留,只留下设计初稿便匆匆离开。元元抱着网球玩偶跑上楼,看到走廊上的标记线,好奇地问:“妈妈,爸......何叔叔走了吗?我们的房间什么时候改好呀?”
虽然周梓深无数次给元元讲过何守明不是爸爸,但无法抹去何守明照顾了元元三年这一事实。
她抬眼看了看叶云庭,在她眼里未见波澜。
叶云庭认为没必要计较元元那声未说出口的“爸爸”。
周梓深蹲下身,帮元元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快了哦,等叔叔把图纸改好,拆掉书房和房间之间的墙,我们就能有带小书房的房间了。到时候元元的小书桌放在云芽姐姐旁边,你画完画,还能让姐姐给你讲网球小熊的故事。”
拆掉两间房中间的墙,两人身心离彼此就更近了。
元元看着何守明离开的方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扑进叶云庭怀里,小胳膊紧紧抱着她的腰:“那云芽姐姐以后不要走好不好?就住在我们家,每天陪我打网球,给我讲网球小熊的故事。”
叶云庭的心猛地一软,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倍对元元好,好到能够替代她心里那个人的位置。她轻轻抱住元元,手还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姐姐不走,以后就住在这儿,陪元元一起长大。”
她抬头看向周梓深,对方眼里泛着水光,悄悄对她比了个“谢谢”的口型——那眼神里的感激与珍视,让叶云庭觉得,所有的巧合与意外,都成了她们感情里的小插曲,只会让彼此更坚定地靠近。
傍晚的时候,叶云庭接到了喻见的电话。
电话里,喻见兴奋地说:“小叶子,我拿到国际网球赛事的翻译资格证啦!下次有国外选手来南川比赛,我就能去现场做翻译了!对了,你最近怎么样?上次……”她顿了顿,接着说,“上次真的担心死我了。”
叶云庭走到别墅的露台边缓缓坐下,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嘴角忍不住上扬。
周梓深也跟着走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帮她把领口的扣子扣好:“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我挺好的,”叶云庭对着电话笑着说,侧头看了眼周梓深,“最近在忙民族体育赛事的宣传方案,还和阿深一起装修别墅,准备长期住这儿了。对了,上次帮我改锦溪别墅的设计师,居然和我们这次找的是同一个,世界真小。”
“这么巧?”喻见的声音带着惊讶,“不过,你这,啧啧啧……阿深,哦哟,叫得不要太甜哦,哈哈哈哈哈哈!”
“你,正经点儿,人在边上听着呢!”听了喻见的话,叶云庭脸霎时红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下次我去别墅做客,可得好好看看你们的新家!”
挂了电话,叶云庭靠在周梓深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格外踏实。
“其实刚才看到何守明,我也愣了一下,”她轻声说,“但后来想想,过去得终究汇过去,不管遇到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周梓深坚定地点点头,鼻尖蹭到叶云庭的额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嗯,一起面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不分开。”
月光慢慢爬上露台的栏杆时,两人相拥着站在那里。远处的云杉林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草坪上的网球玩偶安静地躺在石凳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叶云庭轻轻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一次,她不会再离开了。她要和周梓深一起,在这座充满爱的别墅里,守护着元元,守护着彼此,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里的模样。
而周梓深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意,悄悄收紧了怀抱,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