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从没有怀疑过。”赵承宇道,“只是,目前处于非常时期,李总统与我父亲是竞争对手,我认为此事不宜扩大,或者公开化,以防影响票池波动,有伤竞选公平。”
于皓南轻笑一声:“这事闹大对你爸有好处,毕竟是我们养的儿子公然想杀你。”
“他是感情用事,还真不是为了选票。”赵承宇道。
“说来惭愧,”于皓南道,“是我们教子无方。我也没想到他这些年憋着这鬼心思,实在是……”
“龙龙之前跟我聊过,感情的事,谁也控制不了,”赵承宇道,“我能理解你们的难处。”
“好,那就不公开。”于皓南心中松了口气。
实际上来这的途中,他就担心一旦闹大,李若希“纵子杀人”,又是一条无法洗去的罪名。
“还有,目前厄斯局势紧张,我希望这件事暂时不告诉龙龙,以免他在战场上还要费心。”
“嗯,我这边不会说的,梁警司那边我也打声招呼。”于皓南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觉得他很懂事,也很识大体,对这个青年才俊、未来儿婿,越发满意。
赵承宇回到了办公室里,经过一个星期的反复调查,翻阅那两个从犯在厄斯的过往。
他们当过逃兵、卖过妻女,是盗贼也是赌狗,这俩人竟然混上了水星鸢,万里迢迢来到驻地,专门去到李明轩最爱混的酒吧里,然后,就遇上了醉成一团的李明轩,接了杀人的订单,一起在街上拦截追杀他。
一切巧合得像是有另外一只手,在暗中操控。
何况李明轩来杀他,就算杀不死,李明轩自己也得折里面去,这简直是一石二鸟之计。
他不由得想起乔励那张冷白如凝脂、猩红如蛇蝎的脸来。
如果乔励真是这样心机深沉、手段毒辣、非置自己于死地的人,那么这些年来所有意图追求李擒龙或者伤害过李擒龙的人,都该没自己这样好运,一次又一次逃脱他的圈套。
那还有别的受害人吗?
赵承宇眉心紧皱,想了又想,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报纸娱乐新闻版块上。
他立刻拨打电话给报社,问起“陈荣发”的化身,那两名记者有没有被警方传讯。
他可是正了八经去警局起诉名誉侵权罪名的。
“赵检察长,您还不知道吗?他们已经……”
“已经怎么了?!”赵承宇的声音严肃起来。
“他们的私家车在东大桥上抛锚脱轨,随车一同掉落到坎壈江中,至今还未苏醒,这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再不醒来恐怕就……脑死亡了。”
赵承宇怔住了,手里的电话,仿佛重若千金。
不一会儿,门外忽然有人敲门,三声之后,那人走了进来。
“郑警长,”赵承宇放下电话,“请坐。”
“我这就不坐了,今天我过来,是为了一桩坠河案而来,”郑警长面有难色,“受害人乘坐一辆桑塔纳轿车,于回家途中坠落江中,我们查了半个多月,目前……”
“查到了我的头上,对吗?”赵承宇问道。
“赵检,我们也不相信你是凶手,”郑镜皱眉道,“您只要回答我,8月30号,你有没有去过水星时报地下车库,或者有不在场证据以及证人能够给你作证,你不在案发现场。”
“……我没有证人或者证据,能够证明我的清白。”赵承宇道,“因为当天晚上我确实去了水星时报地下车库。为了防止两个记者连夜逃往外省,我记下了他们□□的备用车牌号。”
“……”郑警长震惊地望着他。
案件发生后,经查实,是轿车的引擎系统被人动了手脚,才引发这一场交通事故。法证科从垃圾桶里翻出了行车记录仪,拍到赵承宇在车前后环绕,疑似“行凶”的身影。
“赵检,您必须跟我走一趟了。”
赵承宇点了点头,双手递到他的身前,等他铐上自己。
郑警长一头雾水,叹了口气,只得将赵检从他的办公室里带走。
下楼时,郑镜还庆幸赵检的衣服袖子宽大,遮盖了手铐,虽然今天来这里时,他带着逮捕令,可他与赵检察长合作多年,根本不相信他会犯罪。
只是当二人走出检察院门口,忽然一群等待已久的记者蜂拥过来,一把掀开赵承宇的袖子,对着那银色手铐疯狂拍照!
“赵检察长,听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杀了两个记者,是吗?!”
“赵检,你爸你知道你这么冲动无脑吗?”
“赵检察长,面对坠河案你是怎么想的,可不可以谈下你的作案动机?!”
赵承宇一言不发,所说的话只会成为呈堂证供。
在那些激动疯狂围观而来的人群中,他精准地锁定了一张熟悉的脸。
乔励正在微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