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怒吼在行刑前的校场上空,赫然炸响,赤磷军将领们纷纷转头,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丁天仇、陆离、项凌飞等人冲到校场中央,未等自我介绍,赤磷军们的枪便抵在了伟岸军参谋团成员。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如此对待韦将军的部下?!”丁天仇怒声问道。
“是谁下的命令!”陆离问道,“让你们都总回话!”
赤磷军的将领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名叫庞烈。他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丁天仇:“丁少将,我们都总司令这是在清理门户。韦又青贪赃枉法,私通外敌,还公开跟都将军作对,如今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他手下这些人还拒不配合交代,纯粹是大逆不道。跟着韦又青造反的人自然全都罪该万死,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丁天仇冷声道:“符合竞选条件的厄斯人都可以参选,何来大逆不道?你们如此滥杀无辜,不怕军法制裁!”
庞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军法?水星军人定下的军法?在我们厄斯地盘,军法由都总司令来裁定,谁是司令谁说得算!你若识相,就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
“我今日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坐视不管。你们若要杀他们,就先看看我联盟军兄弟同不同意!”
“庞烈!你分不清好赖滥杀自家兄弟,可见厄斯能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你这种狗腿子从中作祟!”项凌飞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伟岸军首领参选总统毫无过错,什么贪赃枉法,你可有半点儿证据?!”
“什么时候区区一个军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了?!”庞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以A将军为领袖,谁不说联盟军里的厄斯人,是看门走狗!”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丁天仇一声令下,联盟军纷纷举起长枪,庞烈麾下赤磷军毫不示弱,一时间枪口对着枪口,双方正式交戈!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骤然划破长空,在晨雾朦胧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双方厮杀正酣之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身影悄然靠近了那些被捆绑的伟岸军俘虏,他趁乱避开了联盟军主要兵力的视线,溜到了校场边缘的俘虏堆旁,抓住一名年轻伟岸军军官的头,一声枪响,那名年轻军官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瘫倒在地!
鲜血从太阳穴的弹孔中汩汩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周围的战友们发出一阵惊呼,愤怒地挣扎着,却被绳索死死束缚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校场中央,丁天仇听到这声枪响,猛地转头,看到了伟岸军人的尸体。
庞烈猖狂地命令道:“给我继续行刑!我就看看你们A军,到底有没有权力干涉我们内部……”
“砰!”
丁天仇拔枪、上膛、瞄准、射击,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来不及反应。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庞烈的眉心正中央,庞烈的笑容甚至还来不及从脸上消失,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睁着他盲目自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校场上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一名赤磷军的军官最先反应过来,他脸色煞白、满脸惊惧地指着丁天仇,声音发颤:“你……你杀了我们将军!兄弟们咱们一起上!”
丁天仇握紧了枪柄,急忙说道:“你们听我一言,我绝不会滥杀无辜!我联盟军是由厄军与A军联盟而成,我向来赏罚分明,只处理关键的问题和关键的人……”
“都给我冷静,动起手来对谁都没好处!”陆离厉声喝道。
“我们都是厄斯人!”项凌飞道,“兄弟们,你们何必为都擎苍效力?!”
“都擎苍是都总司令唯一的继承人!”
“有遗书的,你个联盟军走狗两面派,我们不听你的!”
“冷静,都冷静下来!”
忽然,赤磷军里冲出了一个人,身穿白大褂,举起双手,站在了队伍中间,袖子上赫然是赤磷军的标识。
“大家把枪放下,我认识他!”付一梦大喊道,“我是从联盟军转业过来的,我最了解他!”
他举起双臂,敞开的白色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映衬着他皮肤更加雪白干净。
“你们听我一言,这丁天仇是个很讲理、很公正的人,别看他块头大,长得凶悍!只要我们不动手,他绝不会反击!他手中有机械手臂,杀我们跟碾死蚂蚁一样,可他都不亮出来给我们看,就是不想杀我们,真的!不信你们看——”
他迅速说完这篇话,转过头横眉竖目,瞪着丁天仇道:“你快把武器给我,你吓到我们了!”
“……”丁天仇怔怔地看着他,如在梦中一样。
他猜想过小梦会去投奔灵榕,在伟岸军中栖身,可没想到分开这一年多,小梦竟在赤磷军中,肩上星辉闪耀,已然是二级军长。
“快给我!”
“哦!”丁天仇当即把自己的枪调转方向,枪口位置对着自己,递给了他。
此举不但赤磷军愣住了,就连联盟军人也都诧异地望向丁天仇。
“双方各自退后,退后。”
付一梦说完,丁天仇先响应,和联盟军人一起后退几步。
付一梦转身道:“徐总,咱们双方卸下武器,稍后再谈,您看可以吗?”
赤磷军目前的二把手徐开元,当即就坡下驴,点头道:“既然他们先退了一步,那没有什么不可以。”
随之率领部下赶忙撤退,伟岸军俘虏们不杀了,倒在地上的主帅庞烈的尸首也不管了,几乎逃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