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白的灯光把走廊照得通透，金属墙壁泛着冷硬的光泽。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穿着统一的服装，脚步匆匆。宋昕穿着魔法少女的裙装，兜帽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沿着路线往里走。

走到一半，还没见到胡婧怡，手里的探测仪就响了。

屏幕上的曲线剧烈跳动，几个刺目的红点同时亮起。其中一个离她最近，正朝她的方向移动。

宋昕停下脚步，盯着屏幕。

红点越来越近，她抬起头，看见纪霖从走廊拐角走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宋昕下意识停住脚步，魔力感知悄然散开。纪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邪恶知识的气息。但探测仪上的红点确实对着她，距离越近，信号越强。

“心小姐？”纪霖走近，看见她手里的仪器，有些意外，“这是？”

宋昕没回答，低头看屏幕。红点还在，位置和纪霖完全重合。

“您这个……？”纪霖凑过来看。

宋昕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屏幕转向她：“探测接受过梦中诡异知识和沾染诡异能量的人。”

纪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那您这仪器把我们整个基地都标红了。”

宋昕看着她。

纪霖解释道：“我们这些作战人员为了能看到诡异，都注射过一种药剂。”她说：“药剂的原材料是稀释过无数倍的诡异能量。仪器估计是把我们当成目标了。”

宋昕恍然大悟。

她低头看屏幕，那些红点还在，密密麻麻的，遍布整个基地的轮廓图。每一个点都代表一个注射过药剂的官方人员。

“仪器没问题。”她说，“是我没想到这个。”

纪霖摇摇头：“情况特殊而已。您先忙，我先去出任务，胡指导在她的办公室。”

她转身走了。宋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看看手里的仪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传送回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一片纯白。

宋昕释放出魔力，重新探入仪器内部。那些用来检测的魔力丝线还在，编织成的网覆盖着感应元件。法阵也在，运转正常。

问题出在辨别机制上。

她把诡异能量和被污染的人气息设成了同一类。官方人员注射的药剂里含有稀释过的诡异能量，仪器把他们也识别成了目标。

需要增加一层过滤。

宋昕把魔力凝成极细的丝线，在原有的检测法阵旁边，又刻入一个新的法阵。这个法阵的作用是辨别，把纯粹的诡异能量和被污染的人类气息区分开。注射过药剂的人，体内虽然含有诡异能量，但那股能量是稀释过的被束缚的用来辅助他们工作的。和那些被梦中诡异侵蚀的人完全不同。

新法阵刻完，她又调试了几次，确保辨别准确。

确认无误后，她退出空间，再次传送回基地。

这次仪器安静多了。

屏幕上偶尔有波动，但都是正常的背景干扰。那些之前刺目的红点，一个都没出现。

这次她直接找到胡婧怡的办公室，把仪器交给她，同时把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胡婧怡捧着仪器，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太及时了。”她说，“最近各地上报的可疑案例越来越多，我们人手有限，根本筛查不过来。有这个就能快很多。”

宋昕点点头。胡婧怡把仪器小心地放进旁边的保险柜里，锁好，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您今天来，是专程送这个的？”

宋昕犹豫了一下，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有特别天赋的人？”

胡婧怡愣了一下：“什么方面的天赋？”

宋昕转过身，看着她：“就是那种……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比如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或者对某些事有超乎寻常的直觉。”

胡婧怡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宋昕，眼神里带着思索，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宽泛的描述。

“您指的是？”胡婧怡问，语气里透着谨慎，“具体是什么方面的天赋？”

宋昕张了张嘴。

“就是……”

话刚到嘴边，那股熟悉的直觉骤然袭来。世界意识告诉她不能将这个信息直接的告诉其他人，就连官方也不行。

宋昕闭上嘴，把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咽回去。她垂下眼睫，思绪快速转动。不能直接说，那就换条路。反正她的目的只是让官方注意到钟雨涵，只要他们去接触，剩下的自然会揭晓。

她抬起头，换了个方向。

“上个月救出的那个被坑害气运的女生，你们有为她做些检查吗？”

胡婧怡愣了愣。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办公桌一侧的档案柜上，像在回忆。几秒后，她眼睛亮了亮。

“那个叫钟雨涵的女生……”她转回视线，看着宋昕，若有所思：“她怎么了？有什么天赋吗？

宋昕没有直接回答。她微微扬起下巴，兜帽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她学着守护使大人惯常的谜语人姿态，把语气放得平淡，说话只说一半，透着点若有若无的神秘感。

“嗯。”

她顿了顿，目光从胡婧怡脸上移开，落在办公室角落那盆绿植上。

“你们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她。”

胡婧怡思索了几秒，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好。”最终开口，语气干脆，“我会安排人去接触。”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又补充道：“如果她真有特殊天赋，我们会按照规定流程进行评估和吸纳。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