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婧怡已经简要介绍过杜朝颜的情况，此刻再听本人复述，宋昕在心里默默对照，加上对她能量的详细感知，等杜朝颜说完，宋昕问出来关键问题。

“国庆前录节目那天，你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不是节目组的道具或设备，是私人带来的，或者临时给你的，并且和另一位女歌手你们两个人都有的？”

杜朝颜愣了一下。

她皱起眉，陷入回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窗外能看到对面楼层的灯光，有些窗户已经贴上了红色的福字。

“特别的东西……”她喃喃重复，眼神放空了几秒，然后忽然聚焦，“好像……有。”

她身体微微前倾：“录节目的时候，化妆师给补过妆。不是我们自带的团队，是节目组安排的跟组化妆师。”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胡婧怡问。

“他拿出一支没拆封的新口红，说是节目组特意为这期嘉宾准备的色号，上镜效果更好。”杜朝颜回忆道，“色号确实很衬肤色，但质地有点特别，涂上去有种轻微的凉感。当时我和另一位女歌手都用了，还互相看了眼，觉得这颜色确实不错。”

“口红后来呢？”

“补完妆化妆师就收走了，说是要统一管理。”杜朝颜顿了顿，“现在想来，是有点奇怪。一般化妆师都会让我们自己留着用，或者至少问一句要不要。但那支口红他收得很快，直接放回化妆箱了。”

宋昕和胡婧怡对视一眼。

“还记得那个化妆师的样子吗？”胡婧怡继续问。

杜朝颜摇头：“戴着口罩，穿着节目组统一的黑色工作服，长相很普通，说话声音也平平的。化妆间里人来人往，当时只顾着对台词，没太留意。”

询问又持续了十多分钟。杜朝颜能提供的细节有限，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复已知信息。结束时她明显有些疲惫，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这样就能解决吗？”她问，声音里带着试探。

“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胡婧怡收起录音笔，“感谢您的配合。”

杜朝颜点点头，站起身时看了眼宋昕。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句“辛苦您了”，拎起包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胡婧怡看向宋昕：“有发现吗？”

宋昕的视线还停留在杜朝颜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方。那根线随着她的离开依然悬在她的头顶，像条看不见的脐带，连接着远方某个未知的存在。

“线很稳定。”宋昕说，“抽取的速度不快，但一直在持续。另一端的方向……”她闭上眼睛，感知沿着线的轨迹延伸，“东南方向，距离很远。”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太远了，感知模糊。”宋昕睁开眼睛，“但线里的能量流动有规律。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个微弱的波动，像在同步什么。”

胡婧怡在平板电脑上记录：“和我们的监测数据对得上。被吸取气运的艺人，倒霉事件的发生确实有大致周期。”

“不止是倒霉。”宋昕想起刚才感知到的细节，“线里的能量在筛选。”

“筛选？”

“气运被抽取时，不是一股脑全抽走。”宋昕努力寻找合适的描述，“更像在过滤。某些特质被保留，某些被抽走。杜朝颜身上的线，抽走的大部分是和‘机会’‘时机’相关的部分，所以她总是错过航班，状态总在关键时候出问题。”

胡婧怡表情严肃起来：“针对性抽取？”

“看起来是。”宋昕说，“而且我刚才注意到，线连接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在杜朝颜回忆节目细节时，线另一端的位置轻微移动过。”

“移动？”

“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动。”宋昕说，“像另一端连接的东西，是活的，或者至少是能移动的。”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胡婧怡揉了揉眉心：“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如果对方能筛选性抽取气运，还能移动位置，那就不只是简单的仪式或道具了。”

“需要找到线的另一端。”宋昕说，“只有切断源头，才能解决问题。”

“但我们没法追踪。”胡婧怡看向她，“只有你能看见线。”

“也许有个办法。”宋昕说。

胡婧怡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