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收拾好书本，随着人流走出教室。冬日的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拿出手机，给胡婧怡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人应该已经出森林了。建议立刻接应。”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向下一节课的教室。
走廊里学生们喧闹着讨论刚才的题目，讨论中午吃什么，圣诞节晚上要不要出去逛逛。宋昕走过他们身边，脚步平稳，一切如常。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她肩头跳跃。
晚课结束后回到宿舍，楼道里飘着各种食物的味道。
推开门，田悦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见人都回来了，突然神秘兮兮地竖起食指：“等等，先别去食堂，在宿舍等我一下。”
“干嘛去？”林晓一边摘围巾一边问。
“秘密。”田悦眨眨眼，套上外套就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剩下的三人互相看了看。钟雨涵放下书包，走到自己桌前打开台灯：“估计又是吃的。”
“我猜也是。”林晓瘫在椅子上，“田悦最近跟食物杠上了。”
宋昕没说话，只是把外套挂好，拿出晚上要看的书。宿舍里很安静，能听见隔壁寝室的说话声，还有走廊里隐约传来的吹风机声响。
大约过了几分钟，门被推开了。田悦拎着一个巨大的纸袋进来，袋子沉甸甸的，边沿渗出一点油渍，散发出浓郁的混合着炸鸡和薯条的香气。
“铛铛铛铛！”她把袋子放在桌子中央，表情带着点小得意，“圣诞节大餐！”
三人愣了愣，看着那一大袋东西。林晓先凑过去，扒开袋子看了眼，倒吸一口气：“全家桶？这么大一份？”
“我又中奖了。”田悦脱掉外套，语气尽量轻描淡写，但眼睛里闪着光，“一个美食博主的直播抽奖，中的是圣诞限定全家桶套餐。必须今天领，过期作废。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想着带回来咱们一起。”
林晓看着田悦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崇拜：“悦啊，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上次奶茶，这次全家桶，你是不是偷偷拜了什么锦鲤？”
“可能我就是锦鲤本鲤？”田悦笑了，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不只是炸鸡薯条，还有玉米棒、土豆泥、苹果派，甚至还有四杯可乐，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
钟雨涵看着那堆高热量食物，轻轻叹了口气：“我晚上一般不……”
“就今天嘛。”田悦打断她，递过去一盒土豆泥，“圣诞节诶，破例一次。吃不完剩下也行。”
钟雨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她确实不太爱吃这些，但田悦特意带回来的心意，她不想辜负。
宋昕也走过来。炸鸡的香味很霸道，混着椒盐和油脂的气息，在暖和的宿舍里弥漫开。她看着田悦忙活着分食物，心里因为疫病和任务而紧绷了一整天的弦，忽然松了些。
“谢谢。”她说。
“客气啥。”田悦把最大的一块炸鸡放到宋昕面前的盒子里，“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宿舍的桌子不大，勉强能放下餐盒和饮料。林晓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炸鸡，酥脆的外皮发出咔嚓的轻响，她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田悦自己也拿起一块，边吃边说：“那个直播我还看了会，博主在做圣诞大餐，看得我馋死了。没想到转头就中了这个。”
“你这运气真该去买彩票。”钟雨涵小口吃着锅巴土豆，味道比她想象的好，香气浓郁。
“买过，没中。”田悦耸耸肩，“可能运气都用在吃上了。”
宋昕咬了一口苹果派。外皮酥脆，内馅是温热的苹果，甜而不腻。她慢慢吃着，听着室友们聊天。林晓在说今天课上发生的趣事，田悦附和着，钟雨涵偶尔插一句。
吃完炸鸡，林晓主动收拾了垃圾。田悦摆摆手：“哪能让你一个人收拾，我来。”
“别，你请客了，收拾就我们来。”钟雨涵也站起来，把空盒子叠在一起。
最后四个人一起把桌子擦干净，垃圾袋扎好放在门口。林晓又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一包薯片和牛肉干，钟雨涵拿出洗好的水果，宋昕则买了几杯奶茶，是阁楼下面糖水铺的，味道不错。
于是夜宵第二轮开始。薯片的咔嚓声，撕牛肉干包装的刺啦声，还有吸奶茶的水声，混在一起，成了宿舍里温馨的背景音。
十一点，熄灯了。大家爬上床，拉好床帘。手机屏幕的光在各人的床帘缝隙里微弱地亮着，偶尔有翻身的窣窣声。
宋昕躺下后，很快睡着了。连续几天的忙碌和期末复习的消耗，让她的睡眠很深。
梦里是成堆的书本和笔记，公式和文字在眼前飞舞。她在梦里还在解一道魔法阵的稳定性计算题，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怎么都算不对。
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轻，带着凉意，像是羽毛拂过。
宋昕在梦里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挥开。但触感很固执，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节奏稳定。
迷迷糊糊间，她想起好像有过类似的经历……是什么时候来着？
对了，国庆节在酒店，那天她也是被这样轻轻拍醒的。上次守护使大人这么叫她起床是因为……
啊……好像是因为诡异……
诡异？！
宋昕猛地惊醒，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心脏怦怦直跳。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掀开床帘的一角。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钟雨涵床帘缝隙里透出一点手机屏幕的微光，显示主人还没睡。
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将近凌晨四点。
睡意瞬间消失无踪，宋昕揉了揉眼，进入空间。
神明果然在那里。
纯白的身影立在空间中央，星光流转的眸子在她出现的瞬间就看了过来。没有铺垫，直接开口，声音平淡依旧，但字句的重量让整个空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疫病诡异，即将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