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轮盏内相处四百五十年,他怎会不知夜凌弦是何性子,只是不舍他在最幸福之际,将他抽离罢了。
“我知道了。”慕秦楚抱着夜凌弦起身,走出几步停住,他回头跟思芜沉说:“若在梅仙林见到一个青衣之人,切记,一定要将他留下,这或许是你们最后的转机。”他不确定那时的自己会不会出手相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思芜沉双眸中疑虑加重,回溯时间只为一刻重逢是不可能的,现在她明白了,是她们后面有很大的劫遇;他们是来改变的么,不是,既已过去自然无法改变;慕秦楚此刻这么说,是想逆转因果救下她们,可因果逆转后世必将大乱,祖婆婆说过,万事既来之则安之,不能强求。
她说:“行,我会尽力而为的。”
慕秦楚点头。
“下次再会。”
“再会。”
慕秦楚向前走,他身前空间灵力扭曲,他走后瞬息间恢复如初。
这时,宁悟提着一条小鱼走到思芜沉身边,他看向思芜沉盯着愣神的地方,说道:“他们走了?”
“……嗯。”思芜沉侧首看他,手轻轻抚摸着肚子,笑道:“我们要有弦儿了。”
宁悟脸色一顿,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利索:“真的,我,我们,你……”
“是。”思芜沉将手递给他,说道:“不信你自己瞧。”
宁悟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思芜沉腕间,脉象从容和缓,如珠在盘却是有喜之兆,看样子已有两月有余,那不就是他们刚来这不久的时候吗?
他激动道:“我现在就要去告诉不随,我有孩子了,他以前老用自己孩子来挤兑我,现在我也有了,要跟他炫耀炫耀。”
思芜沉轻笑一声,说道:“你如今及冠有五,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
“哎呀,你都不知道,宁不随四年前带着他刚出生的孩儿将我最喜欢的,最好用的,削铁如泥的饮月刀要走了,三年前新春要走了我三多金花,两年前虽不曾要什么,却把我在院子里种的药草全拔了,现在想想我都还是很心痛。”宁悟环住思芜沉,将下巴抵在她肩头,闷闷道:“等我们的孩子出世,我也要去向他要新春新礼,把他种的药也给扬了。”
“哈哈好啊。”
宁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宁不随知道他有孩儿之后的脸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思芜沉看着他这样轻笑摇头。
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