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弦自正殿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去休息,而是去了药阁看望受伤的弟子恢复如何,配药,熬制,帮了两个时辰的忙,等一切忙完之后,还去了自己以前住的地方转了一圈。
最后去了一个他经常去的地方——灰湄潭。
水波粼粼,潭水倒映着一株歪斜垂落至潭边的树,粗壮的树干上坐着一位蓝衣少年,少年鞋袜脱在一旁,赤足伸入潭水中。
夜凌弦双手撑在树干两边,低头盯着脚踝处的蓝玉镯,蓝玉温润,外圈嵌着白色云纹,云纹连接处嵌着颗红珠,红珠在水光下更暗一些。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去打量玉颜镯,先前觉得是枷锁,如今看着玉颜镯内心深处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夜凌弦往树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抬眼看向天际明洁皓月,他有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安稳的看过月亮了。
他就这么坐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在乎,就那么坐着。
他想坐到明天,想一直坐
可是不能
他必须要走
他花了三个时辰时间思考,沉寂,规划
还是觉得要尽快处理妖王的事,这样就不会有无辜之人再被牵连,受伤,甚至丧命。
清药宗发生的事,不能再次出现。
寅时三刻,夜凌弦写了封书信,留下一个卷轴在自己房间里,趁着夜色悄悄摸摸出了清药宗。
他出了宗门,最后再回望了一眼宗门。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了。”
他在宗门前站了约莫半炷香时间,转身离去。
刚走出没几步,一道高大的蓝紫色身影映入眼帘,那人缓缓回身,目光柔和的看向他,说:“倒是比我想的要快上几日。”
“阿楚。”夜凌弦上前几步,在他周身转了一圈,眼里尽是不可置信之色,他说:“你换衣服颜色了。”
非是他大惊小怪,是慕秦楚一直着一身青衣,从第一眼开始没变过,曾经在回轮盏内四百多年,他想方设法给慕秦楚换颜色,都被慕秦楚拒绝了。
说是:青绿一色宛若新生,即死而生不宜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