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世人听闻你的身份，让他们追逐着你的名……呜呃呃……”

木盒猛烈地晃动起来，带着剑鞘的剑逃脱出来，卡在老头的喉结处强迫他噤声，之后勒着他进入最近的一间屋子。

留下三个徒弟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学徒最先揉搓自己的眼睛。

“你们……你们看到了吗？”他说，“刚才，那柄剑……”

另一个说：“我、我看到了！那柄剑自己动了起来，而且师父是不是说了‘剑中灵’？”

最后一个说：“可师父明明说这柄剑的装饰性大于实用性……难道说，漂亮的剑才能生出剑中灵？”

三个学徒被这个猜想震住了，陷入沉默。

“师父刚刚是不是说，要让世人知道剑中灵的事情……？”

在矮人族，只有创造出奇迹之剑、名号十分响亮的塞里斯家族才拥有最高的话语权，剩下的武器制造世家仿佛永远生活在塞里斯家族的阴影之下，不见天日。

如果说，他们的师父布尼尔·沃恩打造出的武器里有武器之灵……那么这件武器可能是超越三大奇迹之剑的存在。

对他们这些做学徒的来说，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屋内，维德动动手指，那柄剑隔着剑鞘一下一下戳着布尼尔的胸膛。

“怎么，你还打算昭告天下啊？”

“当然！”布尼尔激动地说，“你可能是超越奇迹之剑的存在，是除了奥丹神枪以外最好的武器！”

维德冷笑，“你有没有想过，外人根本看不见我，你要怎么向他们证明武器有灵？”

“这……”

布尼尔有些犹豫。剑中灵根本就是绝无仅有的存在，他根本无法得知为什么自己能看到维德而别人不行，这可能是因为他是武器的制造者。

“你不是能操控武器吗？”布尼尔说，“这样，他们就会相信了吧？”

维德不以为然，“凭矮人族的制造技术，打造一把看似会自己‘行动’的剑并不困难吧。”

布尼尔不乐意了，说：“不相信也就算了，你根本没有必要向他们证明你自己。”

“那你呢？”维德的眼睛转了过去，“你要怎么证明，我不是你的幻觉？”

这句话让布尼尔的眼瞳猛烈震颤着。

他不得不承认维德说的有道理。

在塞里斯家族的光环之下，并不是所有矮人族武器制造者都不甘心，谄媚讨好的大有人在，毫不在意也是大有人在。

但布尼尔不一样，他一直坚信自己的技术不比塞里斯家族的人差，他宁愿穷极一生去超越所谓的“天才光环”。

他要怎么证明，维德的存在不是他因为执念而产生的幻觉？

他要怎么证明，这柄剑确实是自己在动，而不是自己因为幻想而自欺欺人的结果？

维德也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句话能让布尼尔反应这么大，简直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他连忙用这柄剑扶住布尼尔摇摇欲坠的身体，“别倒，哎，别别别。”

“别那么激动啊，当心伤了身体。”维德说。

“不，”布尼尔颤着声音，“你说得对……剑中灵这件事情本就太过于不真实，这一切也许都是我在无意识情况下的自导自演……”

“没事，这也不是无法验证的事情。只要我们能够找到第二个看到我的人，不就说明我不是你的幻觉吗？”

维德说，“既然这样，先带我去外面走一圈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