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话说的十分中肯,甚至这就是天道的意图。
"你们忘了为什么而来吗?天道许诺我们的是回家,并不是生生世世困在系统里。"赵安然声嘶力竭朝两人吼道。
“天道会放过我们吗?他不会。”宋还冷笑一声,“与其抱着不切实际的回家幻想,我还不如趁着自己年轻,给自己留下一份好前程。”
“你醒醒吧!”方觉夏将眼前的人砍成两半,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头看赵安然。“安然,倘若我回不去,麻烦带嘉平走。江宁第二十三中,观云楼天台,6月28号晚上8点14分,你帮我去拦住一个叫陈家平的人,你告诉她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还有许多人在等她。”
十八年过去方觉夏仍旧忘不了高考后的那个暑假。
方觉夏和陈嘉平分别在中考后,方觉夏跟着父母到了隔壁省读书。少年的情感总是真挚,她们无话不谈,即便分别后也保持着联系。
她们约定分别只是暂时的,三年后她们会在海城的大学重新相聚。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她们得偿所愿了,明明只有几分的差距,心怡的大学已经摆在了眼前。
方觉夏欣喜若狂拖着行李箱连夜赶回了姥姥家。
二十三中很大同时有高中部和初中部,二十三中也很小身处闹市一眼就能望到头。方觉夏拖着黄色行李箱拐过梧桐路口时,习惯性的朝栅栏后的教学楼忘了一眼。
不早不晚偏偏是那一眼。
夜空里厚厚的云层将十八层的观云楼吞没,一双手从背后推来,白裙少女来不及错愕转身。风吹过她乌黑柔软的长发,吹碎了她即将迎来的美梦。
她甚至来不及流下一滴泪,裹着夏日悬铃木味的晚风,重重砸在地上。
神智消失前,陈嘉平透过被血覆盖的眼睛,看着学校铁门外撕心裂肺呼喊的方觉夏。
“差一步!只差一步!”方觉夏无数次午夜梦回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天回来,为什么没有发现陈嘉平越来越少的话,为什么没有问过一句关于她的流言。
哪些不堪入耳的字眼,无中生有的闲话,每一句都在剜割方觉夏的心。
为什么呢?那些举重若轻地谣言,没人得到应有地惩罚,甚至那双从黑夜里伸出来地手也不了了之。留给方觉夏地只有两张去往海大的录取通知书。
怎么可能有人在梦想实现前自杀呢?她不在乎十恶不赦的同学老师,她只想让陈嘉平活过来。这是天道应允她们的,于是她们在系统空间里重新相见。
一个是系统,一个是宿主。这次她们真正的血脉相连。
被操控的修士再一次打来,方觉夏推开赵安然,“你和我们不一样,安然!女主光环能保你不死,求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赵安然的话被淹没在砍杀和爆炸中。
身后的宁言归提着长枪挑起易允将他摔倒山崖,撞塌了一座小峰。
“宁言归!我说过,别动他。”洛白时丢下眼前的小兵,飞过去扶起吐血的易允。
“洛白时!你疯了!”宁言归替她挡住身后的攻击,“他不过是一个纸片人!即便我不杀他,他也会死。你为了他呵斥我?还是说,你放不下他,就因为他是你的第一个?”
洛白时扶起易允,用身体撑住他。她大病初愈,体内灵气其实所剩无几,即便有神力支持,也不可能撑得住长久的大战。而眼前洛白时能依靠的人只有宁言归一个。
宁言归提着枪,要她低头,承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人。她偏不,洛白时将手上的防御手镯取下套在了易允手上,“哥哥,没事的,只要我在,你就会没事的。”
洛白时没有回头,反倒是将易允交给了谢昭衍。“十三号,我知道你不一样。我要和你做个交易。只要易允活着,我的所有功德都尽数奉上。”
“我要你的功德做什么?”谢昭衍半抓住易允,半冷笑质问。
洛白时回眸一笑砍到一位被操控的傀儡。“赌注嘛,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恰好我什么都没了,只剩下这些抓不住也拿不走的功德了。”
不等谢昭衍的答话,她就转身飞回自己的占位。一弦六箭破空而去,带着杀意扫出一道豁口。
宁言归赌气似的往另一侧,只留下她独自守着东南角。
“姐姐救我!”孩童的惊呼声格外具有穿透力,众人齐齐回头。四十七被一个巨大男修士高高举起,正要往下方丢去。
“烦人!”洛白时错身举着箭矢将眼前的修士捅了个对穿。她剩下的灵力不多了,强撑着搭弓朝男修射去。
箭矢穿透透露,男修自云端坠落。
“阿姐!”四十七惊慌的挥舞着手,却逃不开男修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