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小女修轻声唾骂,心虚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姜澹月。毕竟全宗门都知道神骏峰的天之娇女苦恋执法堂的大师兄陆城已久,虽然教练场断情,但这件事依旧口口相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姜澹月敲了敲小师妹的头,她抱着一队卷轴从孟掌主峰飞过,她觉得心中酸酸的,一面是自己心悦多年的陆城,一面是战场上替自己挡剑的洛白时。
她趁众人不注意,回头望了望朦胧的棠花林,女修的窈窕身影映衬在纱幕上,居然点燃了心中的酸意。
战场之上姜澹月的灵兽被掀飞,是洛白时一个俯冲抓住了自己的手。她依旧穿着那件飘逸的衣裙,可出手雷霆之势丝毫不输宁言归。
姜澹月吓傻了被她抓着放回了山门。
“一直做娇滴滴的小女娃可不行。”洛白时朝她一笑,回身又和宁言归扫落一片魔修。凡她剑刃过处魔修都被砍作两半。血肉横飞却半点都没溅到她浅色的衣摆上。
姜澹月仰头看着,她做惯了娇蛮任性的大小姐,从没真的杀过人。这一刻,她看着少女果决的身影,她似乎懂了为什么大家都爱她,明明只能做她的千分之一也甘之如饴。
“倘若是我,我也甘之如饴。”姜澹月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小师妹道,“喝酒吗?我请客。”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九号看见了,他提起笔就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着“神骏峰大小姐泪洒孟章,泪水究竟是为谁伤心为谁流。”
宋还刚写了两个字就停下笔,叹了口气将纸揉作一团少了。
“为何不写了?”九号神霜序飘出来问他,“你不是很喜欢写这些小八卦嘛,一前还给全修仙界的宗门编排名帮,前两个月的灵山报道还大卖了呢。”
“霜序,我没想过当主神。我们搭档这么多年了,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没什么志向的烂人,因为你我才能在攻略世界里化险为夷。只是......”
“只是什么?”霜序冷着脸坐在他肩头,白毛小人冷冷的说出话来的音调确是能萌化人。
“我觉得这一次我可能不能活着离开了。”
“那就死吧。反正我也活够了。”霜序拢了拢双马尾,银色发丝之下不是头皮,而是主神留下的脑机接口,她小声说:“我们走了二十多个世界了,够多了。”
“是啊加起来都有一百多年了,也该休息了。”宋还揉了揉小人的脑袋,笑着也往执味堂的方向走去。
与前殿的哀泣不同后山正是热火朝天。微生宴拽着仲商蒙眼的黑纱,轻轻吻在他唇上。他低声喘息,水渍沾湿了肌肤,拉着仲商一起沉沦。
“怎么?弄疼了?”微生宴拉着仲商凝实的手道歉。
“太放肆了。”
两人压倒了一大片细软的苜蓿草,清新的草香和着寒露,令人心旷神怡。微生宴掐了个诀替他收拾好,躺在仲商旁边看着他。
“仲商,我从没看见过你的脸。”微生宴抬手想拉他蒙眼的带子,被他拉住手按住。
“这样不好吗?露水情缘,只此而已。”仲商看着微生宴的明亮的眸子,心底生出需多贪念。他闭上眼睛,害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当然不好!我是认真的!”微生宴撑着头看他,“我喜欢你,我要带你回家,去见我的阿爹阿娘,隔壁王伯,放牛的小壶,打鱼的老鸽......你肯定没见过我的家乡,那里三面环海,云比天还高......”
熟悉的名字从耳边划过,就是这些人害死了微生宴,而此刻的他还一无所知。仲商只是笑着抓紧了微生宴的手。他不在乎任何人,只要微生宴快乐的活下去。仲商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笑着应:“好!”
萧轻白在海棠树下站了一夜,直到天际将明。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摆,他已经看见了远处走来的白榆,终究是回头看了一眼谢昭衍紧闭的门扉,撕开时空裂缝悄然离去。
白榆没看到花树下的人,她走到洞府前,抬手叩了一下,门就开了。谢昭衍白皙的面皮上,眼下带着三分乌青。
“师兄?你怎么......”
"我没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谢昭衍轻咳一声反问。
“师尊说其他宗门有异动,叫你过去瞧瞧。”白榆又看了他一眼迟疑道,“师兄,你还好吧。轻白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走吧。”谢昭衍自动略过了后面的话,先一步离开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