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云朝和陈和月是不是在一起,陈和月才刚到筑基后期应该不会有事吧。”九畹一天没和人说话,絮絮叨叨的声音从玉牌里不断传出。
“不会的,他们可都比你谨慎多了。”萧轻白故意逗他,“在林子里大声说话容易引来大灰狼哦!”
喋喋不休的小狐狸终于停下来,反唇相讥道:“师兄你少骗人了!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然后小孩就气愤的挂断了玉牌通讯,萧轻白无辜摆手道:“师兄,你看我就说他还是小孩吧!”
“你也没大多少!”谢昭衍无奈摇头。
众人都被传到了不同地方,历时两天后才终于取得联系。牧歌和云朝在西边首先遇到,白榆独自在南边,陈和月则在西南方向。
秘境之中同一个宗门的服饰则显得更为可贵,众人不会区分是否同门,自发于同宗弟子结对。好在几人运气不错各自找到了搭伙的同伴。
众所周知机缘都在腹地,于是众人从各个角落朝腹地前进的同时一路收缴机缘。
萧轻白和谢昭衍寻了七日,最后只看了无数个光秃秃的池塘。不知道是不是东方地势更复杂的原因,直到路途过半才遇到几名结队的弟子。
为首的黄衣是神隐圣殿的弟子,明晃晃的腰牌从老远就能看见。两位蓝袍的飘渺道宗女修互相搀扶着,手臂和腿部的鲜红血痕昭示她们经历了一场恶战。长碧剑宗弟子一男一女,模样也带着狼狈,还有一男一女两位红衣弦月楼弟子,女修扶着男修,不时看向他背后的血痕。
几人身上血迹斑斑想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青衣弟子瞧见萧轻白似是看到了救星,忙挥手示意。
其余几人看到二人倒是面色凝重警惕起来。他们不认得谢昭衍和萧轻白,但凭借青衣弟子的兴奋程度和两人御剑闲游的姿态,能猜出这两位必定是长碧剑宗翘楚。
小队苦苦维持的平衡就此打破。试炼途中有人同路而行是好事也是坏事。毕竟修仙界杀人越货一事并不少见。
“萧师兄!”沈望远见他落地不由松了一口气,毕竟萧某人混世魔王的名头刚刚在神骏峰传了个遍,他也略有耳闻。
谢昭衍对沈望远有些印象,还在宗门小课上见过几次。他还在心中纳罕,自己的名声居然不如萧轻白大,就突然想起自己如今是十六岁模样。外加昨日在荷塘遇险,衣服被妖兽扯破了,将弟子服换成了月白混蓝色常服。
谢昭衍无奈扶额,自己这副模样任谁也不敢相认吧。
萧轻白歪头瞧见师兄神色还以为师兄不想暴露,也没解释,直接询问几人状况。
沈望远拉着同样青衣的少女元祯自报家门,两人分别来自孟章峰和主修符箓的云篆峰的内门弟子。
“师兄和道友要往何处去?能否和我们同行?”沈望远思考再三还是发出了邀请。腹地边缘丛林众多妖兽更是随处可见,几人已经受伤,虽无性命之忧但是有师兄同行总是更好。
沈望远瞧见萧轻白神色一滞,又歪头和身侧的少年传音说着什么。两人神色平静,但沈望远的心跳却越来越凝重。
他们之中都是筑基后期修为,对于金丹后期的萧轻白而言无疑是一种拖累,秘境之中从来只有弱者抱团取暖,可没有强者做靶子的规矩。
沈望远咬咬牙还是说:“若师兄不便亦无妨。”
“你们要往何处去?”萧轻白打断了他的话,因为谢昭衍同意了。师兄说遇到就是缘分,当送他们一程。说不定因为送人还能阴差阳错寻到草药。
御剑找了七日,两人都有些疲惫,同样需要慢下来休整几日。
萧轻白看沈望远目瞪口呆不回答,先开口解释道:“我们在寻东西,应当往腹地方向走几日,你们若不急,可以与我们同行修正。”
“好!谢师兄。”沈望远没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就先同意了。与其和萍水相逢的路人同行,同宗门的嫡传师兄总是更可靠些。
沈望远再三道谢后,转身和身后的弟子们交涉,询问他们的意见。
飘渺道宗弟子和衔月楼弟子都是结伴而行,他们都受了伤,此刻团队行动更为保险。
眼瞧小队分崩离析,原本领头的神隐圣殿弟子则是拱手行礼:“在下有其他事要做,就先与道友们辞行。”
黄衣弟子修为更高,受伤更少。他又出身天下第一宗,眼前人对他而言是累赘,新来的师兄对他而言是威胁。他心中权衡,与其和众人缓慢行进,不如早日启程同宗门弟子会和。
沈望远心觉不妥,再三劝解后对方仍是心意已决,最后只能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