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轻白硬生生受了这一击,他身形不稳歪倒的同时咒语也成了。
记灵石打着旋飞向高空,不同的画面闪烁投在整个夜幕之上。
楚客行心觉不妙,左手灵气化刃破开虚空抽出自己的本命武器,吴钩照月鞭闪着金光发出震颤的威压。金灵自他脚下凝实,他就这样踩着半凝结的台阶,一步步从三楼走下。
鞭子上的金属利刃在地上划出深深痕迹,一路火星带闪电径直朝门口去。
“往哪儿走?我可没同意呢!”
三发箭矢和火浪同时破空而来,楚客行皱了皱眉将鞭子甩作圆弧,同时金色防御阵展开,将一波攻击挡回去的同时自己也被困在原地无法继续前进。
“槐序大人,借神力一用。”
“允。”
青绿色的光团自洛白时周身盘绕,神力引渡只需刹那,洛白时六箭搭弓朝楚客行射去。青龙虚影绕剑而行,伴随着浩荡水汽这次没有留余地直奔要害。
仲商也回到了微生宴的剑里,两人早已默契。微生宴奔跑跃起,踩着一楼承重柱借力腾空,双手举剑朝楚客行斩下的瞬间,火凤在他身后凝聚仿佛他生出了翅膀。
“你们是笃定了我杀不了三个人?”楚客行冷笑一声,被水火夹击其中。金鞭被烈焰炙烤,又遇到滔滔不绝的水汽,一阵噼里啪啦,楚客行试探离开却发现又一大阵瞬间压下。
谢昭衍的神力不能补齐肉身修炼的上线,现在他只能发挥出金丹期的修为。不过这也足以,谢昭衍咬破指尖在黄色符纸上书写,一气呵成。
白衣修士腾空而起,黄色符纸伙同冰凌直袭楚客行面门。
楚客行应接不暇,抬手成爪终于在冰凌扎向自己的一刻用掌心的灵力拦住。冰凌在他手心蔓延,倘若他只有金丹期,这一击足以将他整个人冻住。可惜他身为化神期,冰凌只在他掌心留下片片冰霜。
楚客行仰头看向谢昭衍,无声说了句:“就这样?”
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缚灵符中的神力自头顶延展,金色神力从头顶斜飞出无数道光束,将楚客行困在其中。光束展开再同周遭的光束合拢,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盾将灵力完全挡在外面。
楚客行术法一滞,摇头笑了笑暗骂道:“真狠。”
里面光华闪动,萧轻白掷出流光朝追来的金锁链砍去。他手脚并用从门口到了隔壁二层角楼,又三两下攀上了那座四层小楼的楼顶。
萧轻白踩落一片砖红色瓦片,双手捏诀将半空中的记灵石举高,再举高,直到记灵石所投射的画面被所有人看到。
渐渐的拍卖酒楼前围聚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仰着头对高空的画面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讨论那位金面具男子。
萧轻白的捏诀的手指微颤,他在心里祈求,可是足足一分钟过去,天道依旧没有出现。
他捏诀的手渐渐放下来,他想看看楼里的战况如何,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入目只有越来越岌岌可危的建筑和隔岸观虎斗的吃瓜人群。
之前絮飞失手,天道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判决。如今天道是故意视而不见的,他还在和萧轻白谈判,一直以来两方拮抗相持了五年。
也许是天道对于杀谢昭衍这件事并不上心,也许是天道还在执着于萧轻白这个最佳选择,他们就这样互不让步。
萧轻白明白了,这是天道的态度。
青阳也好,苍城也罢。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遣,莫名其妙遇到的危机都是天道的手笔。
萧轻白不知道谢昭衍的暗中布局,只觉得他们明明是悄无声息的私人行程,为什么会遇到其他神明和神使。为什么李家的求救书偏偏被云朝和九畹接到。为什么他们偏偏只先抓走了九畹,留下云朝向宗门报信。为什么云朝被抓的时间节点不早不晚,偏偏是报信之后。为什么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孩刚好就是李依的多年好友。为什么明明是金龙子嗣的四十七会冒险帮自己。为什么他们刚好能遇到欺压女子的莫明,为什么他不是恶霸而是世家子弟。
有个人并不在场,却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萧轻白不敢再细想下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天道豢养的宠物,他只能看到天道的一角,而天道看到的是整个世界,包括完整的,□□的萧轻白。
萧轻白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在气海中催动了那一团天道灵气。
五年来虽然他在乔禹的指导下将这团灵气炼化了不少,他还是留存了部分。这团和天道相连的灵气平时被他深深锁在灵台识海深处,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使用的。
“天道!我知道你在!你要对四号的行为视而不见吗?”
萧轻白通过用神识召唤天道,可对方似乎不为所动。萧轻白神识外放,他能听清建筑内每一次撞击,人砸在柱子上的声音,侧壁倒塌的声音,呕血声,兵刃碰撞声。
每一个声音都在他脑海中放大,随着打斗又继续归于沉寂。
“我答应你!”萧轻白忍无可忍朝天道喊道:“我答应你不会让谢昭衍成为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