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昭衍按下疑惑,先跟着四十七朝圆厅东侧的及角门走去。
通道里依旧是幽暗昏黄的灯光,这样的灯往往能弱化人们的方向感,增大心中的恐惧。
谢昭衍默默数着墙上的人鱼烛,听萧轻白自言自语式的传音。
“四十七的父亲哪里是不肯出来,他分明是被困住了不能出来吧。”
萧轻白一条一条分析着刚才的阵法,虽然看的仓促,但他也有些基础,经过谢昭衍的点拨,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是一个强大的束缚阵。
“藏阵于物,在无形中将人困死。”
谢昭衍点点头,认同了萧轻白的分析,回应道:“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还是先见到云朝再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品味着怪异之处,短短的密道已经看到了尽头。
尽头的大厅又重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谢昭衍侧头看了看,尽管漆黑一片,他的神识感知还是看清了如同佛龛一样的房间。
这个厅同样不小,难以想象如此浩大的工程,估计要挖穿半个苍城。
厅内分为三层,每层都有二十余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里的布置都和客栈的居室没什么两样,日常所需和家具衣物齐全。
令谢昭衍骇然的是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人,或少女或妇人,六十余个房间内居然只有几间是空荡荡的。
谢昭衍自认为活了几千岁,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辖区内的事务已经令他应接不暇,他很少接受命书任务,对命书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与人间相似相近的概念上。
眼前景象过于冲击,使谢昭衍第一次对自己身处于一个编造出来的世界而有了实感。难以想象真实世界发生此等事的荒谬。
如此罕见可怖的行为,令他下意识握住了手中的非鹤剑。
也许是他的神态过于反常,他感到手腕一紧,是萧轻白扯了扯他的衣袖。
“没......不,有事。很严重的事。”
谢昭衍不知道如何措辞,思索了半晌才同萧轻白讲述了厅里的状况。
两人神色骇然中,四十七踮起脚从墙壁上取下一只发着淡黄色光芒的蜡烛。她熟练的又从架子上取下一盏橙黄色的灯笼。
蜡烛放入灯笼,原本微弱的烛光不知道受到了什么阵法加持变得明亮。烛光将灯笼映衬得像一颗圆润的橘子。
“你们什么表情?”安排好一切的四十七不解的问身后高大的两位成年男性。
一片寂静没人说话,四十七在沉默中引着两人朝里走。
“小声些,她们在睡觉。她们好不容易睡着,别吵醒她们。”
四十七本想叮嘱他们小声些,谁知下一秒谢昭衍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为什么?你很熟悉他们吗?”
比起谢昭衍的问题,她环顾四周仍然安睡的均匀呼吸,更震惊为什么他能在自己脑子里说话。
“这是一种法术,你现在只要把想的话在脑子里想一遍,我们就能听到了。”萧轻白朝四十七耐心的解释着。
“这样?你们听见我了吗?”四十七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翌年,在脑海中朝他对话。
“是的,就是这样。”萧轻白朝他点点头,虽然六年前师父新收了三个徒弟,但是接二连三闭关的萧轻白没有做过一天师兄。
他对帮助初学者展现了和谢昭衍一样的热情。萧轻白详细而简略的向四十七科普传音术,四十七也闪着大眼睛认真听着。
三人从每一格小房间前经过,里面的人都相似的蜷缩着。谢昭衍大致扫了扫,她们睡得并不安稳,蹙着眉头像现在接连不断的噩梦中。
三人跟着四十七爬上了二楼。两人的交流渐渐结束,谢昭衍才又重新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为什么?你很熟悉他们吗?”
“因为姐姐们都走了,所以都是我带着侍者来给她们送饭。”四十七回忆着自己的日常工作。
“大概是想家吧,她们是这样说的。”四十七朝谢昭衍看了一眼小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家,但应该是一个让人开心的地方。”
四十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每次提到这个字,她总是会遭到姐姐们的训斥。她笑了笑,引着两人到了第三层。
三楼的隔断和布局都与二楼相同,但是人却少了许多。暖橘色的光影在黑暗中前进,摇摇晃晃停在了最后一格有人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