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衍知道这不是萧轻白马虎大意,而是有些气运在恶意同他作对。萧轻白想往西,事情就会叫他往东,所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句话真真正正发生在萧轻白身上。难得他还能养成这种明朗地性格。
谢昭衍没有自责很久,而是拿起云朝地那柄簪子在少女面前晃了晃。他还没开口问话,少女凶煞的眼神就先出卖了她。
“哦,你认识它的主人,那我问你,她怎么了?”
少女重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哦,你知道她在哪里。那她也还活着吗?”
少女又摇了摇头。
“哦,她还活着,但是状态不太好。”
少女终于忍不住了朝谢昭衍喊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别问我,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把他们交给你这种禽兽。”
“哦,原来你不止认识她,你还认识他们所有人。”谢昭衍轻笑解开了少女的定身术,“欸先别急着动,只要你见过她们,我就有的是办法从你脑子里知道她们的下落。搜神术可不是什么难事。”
这段话最长同样也最有效,少女果然猛地捂住嘴停在原地不动了。
“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我们的朋友被你们抓走了,我们需要救他们出来。”
“真的?你们是来救人的?”此时少女已经冷静下来,眨巴着眼睛打量两人。她在地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人,偷跑出去那么多次也没在春风如意楼里见过他们。
陌生的两张脸反而让少女对他们放松了警惕。
倘若萧谢两人知道少女评判好坏的理由,估计也会无语的笑出来。
“可是就凭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带的走那么多人?”
谢昭衍和萧轻白对视,然后沉默。少女说的话不无道理,他们初到地下甚至连对方祭祀的意图都没摸明白,更何况带着修为参差不齐的一群人逃出生天呢。
“能不能,要试过才知道。”谢昭衍的回答中带着三分笃定,即便一次救不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不是兵马未动就先谈放弃的人。
萧轻白也点头认可,“至少我们也要先看了才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几分。”
少女看着信誓旦旦的两人,又望了望合拢的密道。她终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你们跟我来吧,但是要说好,如果你们被大人抓了,千万别说是我带你们进来的。”
“好。”谢昭衍应承着,他明显对少女口中的大人更加感兴趣。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追问道:“你们的大人是谁,佘爷吗?”
少女顿住了脚步,但是他们既然能查到这里知道佘爷似乎也合情合理。她按开密道开关,领着两人边往前走。她思索了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佘爷是我们大人的朋友,他负责外面,大人负责里面。”
少女提到两人时神态忧愁而焦急,她从心底里害怕他们,似乎连名字都不愿提起。
“你怕他们?是他们对你不好吗?”
少女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小兽,连音调都拔高了几分。“任谁也不会喜欢将自己当宠物,当玩意饲养的人吧?”
“你们不是为他们做事吗?”萧轻白疑惑的问,即便是再残暴的君王,在试图侵略他人版图的时候也不会先砍死自己的士兵,因为他们对自己还大有用处。
“呵。”少女冷笑一声,“如果说吃饱,穿暖就算好的话,他们对我们确实很好。可是牧场里的农人也是这样对待即将被宰杀的羔羊。”
少女显然对他们的憎恨已经浓厚到了一定程度。
谢昭衍识趣的岔开话题道:“你见过绵羊吗?草原上奔跑的那种。”
“没有。”少女眯起眼睛回忆神色也柔和了许多,“我见过白日里的天空,和夜晚的不同。白天的大树花朵,甚至是小鸟,他们都有自己明媚的颜色,和逍遥楼昏黄灯光下的一点都不同。”
少女就着话题讲述着他们在地下的生活。
她从出生起就在这里了,只见过自己的父亲,从未见过母亲。
地下有一座美丽的宫殿,所有孩子都一起生活在这里,她有哥哥姐姐,只是如今他们都不在了。少女成了最大的一个,于是她也学着哥哥姐姐们的样子照顾弟弟妹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