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如此。”谢昭衍将血珍珠收进乾坤袋,“倘若是被斩杀的恶鲛或病鲛,他们怨念消散,或者在尸体上进行分割不会出现血珍珠。”
“只有一种可能。”谢昭衍继续往前走,一边讲述他提到的故事。
鲛人作为浑身是宝的生物,又单纯善良,简直就是天生的奴隶和货物。所以因此产生了一种职业捕鲛人。
捕鲛人会在海上铺设陷阱,装作落水,引诱鲛人前来。
被捕的鲛人往往面临残酷的命运,因为鲛人泪和鲛绡的生产都需要鲛人活着。所以捕鲛人会将鲛人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洞窟中。陆地山洞的水流不同外界,杜绝了他们逃跑的可能性。
他们会收集鲛人哀泣的泪水,令他们没日没夜的编织。当大量的鲛绡将他们的灵力耗尽,他们就会进入第二阶段。
对于宁死不屈的鲛人,捕鲛人会转向他们的血肉。他们会活生生剜出鲛人的血肉炼制人鱼烛。疼痛的鲛人留下眼泪,这些泪水在化珠前就被同血肉一起炼作蜡烛,也就是烛心中赤红的血珍珠。
“那肯屈服的鲛人呢?”
“更生不如死。”谢昭衍叹了口气,无奈说着。
鲛人体质特殊,他们与人类修习的灵力不同,所以并不能吸收人类的灵气,反而能帮助度化驳杂的灵气,使灵气变得纯净。鲛人形貌妍丽,少年鲛人未分化性别,他们会被抓去培育,如何做好一个炉鼎。
简而言之,他们是一个美丽的人形聚灵阵。
“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春风如意楼。”谢昭衍没有回头,坚定的往前走,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运筹帷幄这场惨绝人寰的阴谋。
萧轻白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突然想起了命书剧情。
根据命书剧情,此时男主应当在参与寒洞试炼。寒洞的万年冰窟刚好压制男主的魔火,增长仙脉。九死一生的试炼后,男主成功突破瓶颈,正式进入金丹期。
萧轻白记得,男主就是在寒洞遇到了鲛人小医修,也就是文中的女三号。
女三号的经历就同谢昭衍所讲述的相近,她幼年时也是废了修为,才从豢养鲛人的洞窟中逃出来。
萧轻白和谢昭衍沉默的走完了后半段密道。当谢昭衍从第二道石门小心翼翼探身而出时,视野变得豁然开朗。
这里依旧不是地面,是一处类似于殿宇的空旷大厅。大厅左右各有六道小门,依据地图上的标注,他们应当是分别通向不同作用的场所。
谢昭衍此刻没空细细研究,他的目光被大厅两侧几十米高的壁画紧紧锁定。
壁画修建在洞窟中,接天连地一共八幅。个个都是彩绘金描,人物动物栩栩如生。
萧轻白对于绘画可谓一窍不通,对于壁画的理解更是浅显。于是只能眼巴巴听着师兄讲解。
“这八幅画讲的是一条陨落的金龙和他的传承。”
谢昭衍温和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回响,仿佛将人带回了那个雨日。
第一幅画中一条璀璨的金龙被黑气缠绕,他痛苦挣扎从云从坠落摔在干裂荒芜的田地中。巨大的龙身压弯了本来就稀薄的稻谷。人们从四面八方缓慢朝奄奄一息的金龙靠近。他们脸上有对神兽的好奇,有对未知的恐惧,还有对旱灾的绝望。人们小心翼翼观望着本属于神话中的金龙。
“他在做什么?取龙血吗?”萧轻白指着龙腹角落里一个瘦小的人影,他正拿着一个小小的陶罐靠近金龙的伤口。
谢昭衍点点头,“你没见过饥荒,别说是龙血,无论是什么,只要能活下来。”
是的,萧轻白没见过千里干涸皲裂的土地,没听过绝望的嘶喊和哀求。人类在自然面前总是渺小的,无助的。
第二幅画中人们用自制的简陋装备架起龙首,为它搭起遮阳的帐篷,使他避免烈日曝晒。女人们为金龙的伤口涂上草药,男人们为金龙找来食物,孩子们捡起金龙掉落的鳞片围成一个个祈福的小堆。金龙的虚弱的闭着眼,鳞片上有浅浅反光,那是金龙的泪水。
画面中人们匆忙交汇,各有其职。萧轻白的手在壁画表面虚虚划过,最后停在妇女们搭起的梯子上。他欲言又止,倒是先引起了谢昭衍的注意。
“没错,如你所想。这里的人都是凡人,他们没有修为,更不会法术。”谢昭衍的手点在孩子们围聚祈福的位置,“他们仅凭着自己所学的微薄之力,想逆天改命救活金龙。”
“说不定金龙活了,干旱就解了。”
近景一片和谐热闹,背后远景则是干旱的土地和弯了腰的稻谷。人们无声的祈求,将所剩不多的供给留给金龙。或许神圣的自然会网开一面。
萧轻白的心也跟着画面上焦急奔走的人们提了提。他也希望能有奇迹出现,救救这群善良无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