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装订成册,记录的还算详实。
谢昭衍大致翻了翻,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们毫无关联。他将册子递给萧轻白,继续同县令交谈,想寻到些别的异常。
“师兄,他们都在近期挂过许愿条。”萧轻白地语调有些激动,他指着一个人的名字,还复述出了那人许愿的内容。
“大人,我们需要去许愿树摘些东西。”谢昭衍接过档案,他的语调平和,说是询问,其实更像通知。
县令点点头,摆手示意身侧衙役,你们同两位修士一同去。
他瞧见二人似有线索,心中多了几分期冀。倘若真有大妖在山中盘踞,青阳沦为死城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无论是为了百姓平安,还是为了头顶的乌纱帽。他整天求爷爷告奶奶,可算等来了收妖的人。
“谢大人。”萧轻白笑容和煦,恭敬地接受了县令大人的好意。
萧轻白在枝桠间穿梭,解下失踪孩子们的许愿条。无一例外,所有失踪过的孩童,都曾在许愿树上挂过祈愿。
“师兄,你看。现在失踪的五人,他们的许愿条颜色最新。”萧轻白将整理好的名录和几条鲜艳的许愿递给谢昭衍。
这几条带子与树上经历风雨的旧带子不同,鲜艳的红色没有因尘土和日光褪色,反而留有几道折痕。
许愿带向来是叠好整齐码放,新取出不久才会带有折痕。
谢昭衍坐在树下石凳上,整理失踪人的信息。他翻阅着,不时向身侧的衙役抛出问题。
两人本来很是拘谨,瞧见这位修士大人温和有礼,便也放宽心来,仔细介绍着这几户人家。
萧轻白将红绦取下,在衙役赞赏的目光中,递给谢昭衍。
谢昭衍比对着失踪者的名字和目前失踪的五人,终于目光停在了一串熟悉的地址上。
“城东洛水巷西九号王家。”
谢昭衍的指尖在两个名字上敲了敲。“本次失踪的王小姐,他的哥哥在半个月前也曾失踪过?”
衙役愣了一瞬,又齐齐点头,讲起王家的事。
王家是当地的富户,他家仅有一子一女,像掌中宝般疼爱。已经走失过孩子的人家,只会成为惊弓之鸟,不可能在仅仅半月就放松警惕,再走失一名孩子。
可王家千防万防,捧在掌心的女儿还是走丢了。
王家二女,名雨轻。王家长子虽也失踪了四日,但府衙查探一番后,便送他归家了。
青阳因着是状元故里,学风浓厚,不过几日王公子就接着念书去了。
“你说巧不巧,他们倒像串通好轮流逃课一样。你先去了,我再去。”谢昭衍用毛笔往青阳山指了指,山上究竟住了什么。
萧轻白顺着他笔尖的方向往山上瞧:“程音为什么要绑人?还像猫捉老鼠一般,抓了又放,她不嫌累吗?”
谢昭衍收好纸笔,淡淡道:“那就只有程音才知道了。”
萧轻白抓抓头发瘫在了桌上,哭喊道:“眼下受害者算是排查清楚了,加害者还一无所知。据宋老先生所言,程音在青阳山湖畔的竹屋居住后郁郁而终。若她在青阳山盘踞,此处最有可能。”
“没错,去青阳山。”谢昭衍将卷轴收入乾坤袋,拍拍萧轻白的背以示安抚。
青阳山郁郁葱葱,两道剑影划破云层沿着溪流穿梭。剑刃挑起水花,又劈里啪啦散了满地。水花溅起,打湿赤狐的皮毛,拖慢了它逃亡的脚步。
“三面包抄,别让他跑了。”
微生宴站在飞鹰背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稳稳站着,他脚步微张,抬手张弓,瞄准,三箭齐发。
箭矢呼啸发出破空的嗡鸣,利器入肉的声音和狐狸的嘶吼同时传来。
毛茸茸赤狐终于放弃逃跑,它的身形骤然变大,霎时如小山丘般。赤红色的尾巴变成了九条,张开地瞬间遮蔽了远处的山水,它妖异地扭动着,朝身后灵寂山的弟子发出攻击。
狐妖百年可得一尾,九尾狐更加罕见。它通灵智可化人,皮相更佳。无论是做灵兽,还是做剑灵,都是绝佳选择。因此九尾狐一旦修成,便会引来猎杀。
法术气浪震天,将灵寂山的弟子掀翻。身侧人纷纷倒下,微生宴却笑的张狂。他拍拍腰侧的灵剑说:“仲商,快来帮我。九尾狐可是好东西,十三号倒真是有几分诚意。”
八号神仲商笑着停在剑柄上,男人眉目低垂,藏住了星子般的眼眸。他衣袍繁琐,赤金纹宛若阵法爬满了衣袖。金冠将墨色长发半束,金色与眉心的红色神印相呼应。他只微微抬手就将矜贵二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他只在那里,就能让人浮想联翩地赞叹,倘若世间有神明,就应当如此。
系统可以选择自降临的方式,各有好处,也各有弊端。
仲商选择作为微生宴的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