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知远只是声称是宅子寻常的护卫,因为是邻居,所以,沈书韫捡了个大便宜,顺便用用。
亦不知沈书韫有没有完全当真,这可不是寻常护卫,而是梁知远的暗卫。
三人从“七雅书铺”出来,直奔文渊书局,不管三姐妹商议得如何,都是纸上谈兵,最重要的还是要实地了解。
毕竟,三十六计,行动为上!
正所谓知己知彼探虚实,百战百胜生意经。
去临京城生意最好的书局,一探究竟,往后“七雅书铺”便有了个样板。
永福坊在朱雀街西南角,朱雀街和玄武街交叉路口,这是黄金地段。
临京最大的书局便坐落于此。
沈书韫掀开马车帘子,此时天上的日头尚未完全出来。
眼前出现足足三层楼阁高的建筑,朱漆门柱,三人合抱方能围住。
“文渊书局”四个大字以螺钿镶嵌,借着天光,正珠光流转,熠熠生辉。
两侧楹联书写着“书海涵天,汇流澄鉴千秋月;文渊纳地,掇古斟今一脉香”。
好气派的书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般壮阔的气象。
进进出出的学子,有人身着澜衫,有人鲜衣亮眼,有的却寒酸不已。
听说,当朝许多朝廷重臣发迹前,来临京第一时间就选择到书局沾沾运气,而后都莫名高中,一路扶摇直上,官运亨通。
以至于,这书局后来还被当成了入仕福地,无论什么样的学子,也都想从书局吸一口文气,不求荣登三甲,唯求榜上有名。
沈书韫、苏二娘和柳摇金三人,从外仔仔细细观摩了一下,跨进一楼大堂,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个书垛子,想来这些都是好卖的书。
刚拿起一本,书局外瞬间传来一阵哄闹,有一种紧张的气氛附身而来。
“让开!让开!”
转头呜呜泱泱,一群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涌进书局。
沈书韫正要开口与柳摇金等人说话,突然出现一名红衣男子,逆光入眼。
身形颀长,一派修整齐阔的气质,又藏了满身肃杀。
男子快步走近,才看清他,通体绣有飞鱼纹的红色飞鱼服,三山帽。
“庞,阎罗。”
柳摇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就差哈喇子流下来,“好帅好帅!”一脸花痴的模样,简直像个饿死鬼。
“临京有三怕,这其中之一,便是这庞阎罗出现在你跟前。”
“他来了,一准有案!”
耳畔传来学子低声细语,沈书韫三人方才已被一阵人风卷退,紧贴门背,不敢动弹,苏二娘不敢出声,只有柳摇金尝试探头探脑地看人家!
一楼大堂,立马来了位胖管事,陪笑迎了上去,还未来得及开口。
男子一声令下,“谢通天在哪里?”
胖管事扯上腕边的衣襟,拭了几下额头上的汗珠,“大人,谢老板去拢县督办书舍去了。”
沈书韫一行见与自己无关,便贴门缓缓转身,抬腿三两步,准备离开。
众学子望向她,皆屏气凝神,瞪目圆视。
“在场的一干人等,不许离开!”男子顿言。
随即,沈书韫三人便被几个面色如衣装一样黑压的人,反手阻拦,还将三人负手捏住。
男子剑眉星目,盯着眼前女子的下半身,“今日凡是触碰过这本书的人,通通不许走!”
柳摇金一改柔弱,死命反抗,欲挣脱束手,可到底纤瘦的身板,抵不过这些明显练家子的力道,“你们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男子嘴角微动,面色如一,“临京城,我就是王法!”
“大人,您是因我们手里的《马经》才抓我?”沈书韫见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书,见来硬的不行,便话锋一转。
“边关战事紧急,有人趁机捣乱,以致马瘟爆发,北镇抚司近日查到与这本《马经》有关。”
“朝堂之事,与我何干,我刚拾起的书,怎地恰好就是这本?”柳摇金不知哪儿来的胆量,前头还在夸人帅,这会儿又神色坚定,面容不惧怼了回去。
旋即,又瞬间挤满笑容,“嗨!我就是看看嚒,大人我真的刚拿起……”
话音未落,柳摇金言辞被阻。
“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