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露台,穿过卧房,敲响了走廊上的一道门。
没有人应答,不过没关系,这道门本来也没有对她设防。她轻轻一拧,门就开了,向后摆去。
嵇雪的眼睛习惯了黑暗,能看到家具模糊的轮廓。她走到床边,看清被子的起伏,和蒙蒙月光下的头颅和胸膛。
她坐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脸庞,依次摸过他的眉骨、鼻梁、下颚,然后吻了下去。
兰狄睡得迷迷糊糊,梦里,嵇雪主动在亲吻他,他心头一热,便把她压在身下,亲了回去,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她是那么的美,又是那么的软,可惜不能把她揉进身体里。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
这没什么稀奇的,她不是第一次进他的梦里挑逗他了。
只是,这个梦的感受,太过真实了。他能感到她柔软光滑的皮肤,玲珑有致的身体,这些触感都太真实了,好像她真的在他身边……
又轻又急的呼吸声令兰狄睁开眼睛,嵇雪红唇微启,眉间皱起。
“你怎么在这里?”
兰狄还没问出,话就被嵇雪的吻截断,两人投入了又一轮激烈的亲吻。
丝绸睡裙被抛在一边,睡裤落了下来,两人紧紧相贴,呼吸相融。
嵇雪是久旷之身,对他的触碰极为敏感,很快,身体就软了下来,像一汪温暖的泉水。
虽然做足了准备,但进入得不算容易。
他们像浮游在大海上的小船,风吹浪打,从天黑飘荡到天明。
第二天,嵇雪睁开眼。室内洒满阳光,海风吹拂,白色纱帘轻轻飘起,蔚蓝的海洋延伸到极远处,与天空相接。
她扯扯缠在身上的凌乱被子,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
刚坐起来,她就感到手腕被扣住了。一双蓝色的眼睛正凝视着她。
兰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头发乱糟糟。她立刻想起来,她昨晚曾经怎样抓着他的头发……嵇雪立刻侧过身,不敢再看兰狄的脸。
然后,手臂上传来一阵力道,她贴上了一具热腾腾的躯体。
兰狄抓着她的脸,两人面对面,鼻尖贴着鼻尖。
“你怎么回事,不想看见我?!昨天是谁缠着我哭……”兰狄凑到嵇雪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嵇雪听不下去了,立刻打断他:“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不好意思。”
兰狄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她的脸色有些红。昨夜太过疯狂,看到他的五官,她就会联想他当时的表情。沉迷而又专注,眼中只有她。他让她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让她看着他们是如何交缠,让她与他永不分离。
在她浮想时,他已经吻上她的脸。
结果就是,他们接下来的度假,几乎都在别墅里,偶尔几次,到了沙滩上、泳池边。
这个假度得很累,嵇雪花了更多的时间,躺着休息。兰狄也要凑到她身边,虽然很热,但是没法赶走他,就只能那样贴着了。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