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我对去哪不大所谓,收到邀请便无不可地应了声,跟着他一起过去。
木兔前辈那里已经很有仪式感地抽完了签,是前排二号位的区域,木兔前辈在发球区往前远远看了眼,再琢磨琢磨规则,不禁摸了摸下巴,“这不是很简单嘛,黑尾你们真的不会赔光吗?”
他看起来真心实意地在关心排球部的生意,但黑尾前辈“切”了一声,并不领情,“再说就单独给你提升难度!快点快点,不要占位置。”
“明明后面也没有客人吧!”木兔有些不大高兴地嚷了一句,条件反射地抬手、眼也不眨地接下黑尾用力掷过来的排球,顺手在掌中转了一圈,随即神色微变,敛去面上原本和朋友调侃时会露出的欢快轻松的神色,眉毛下压,眼神锐利起来。
我望着他认真而专注的神情,顿了顿,不自觉感慨,“……每次看都稍微会有一点吃惊啊。”
明明场下是很吵闹又没什么心眼的单细胞生物来着,结果一到球场上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要如果不是偶尔(其实并不是很偶尔)会突然出现返场的消极模式,我都要怀疑木兔前辈是不是有一些奇妙的双重人格了——开玩笑的。
但木兔前辈场上和场外的差距很大的确是事实。
抛球、起跑、跳跃、扣球。
整个过程流畅而顺利、是经历过千百次练习后才能显现出的游刃有余与熟练,他奋力跃起、再用力一扣,排球便像一道流星似地带着拖尾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板上。
木兔前辈看起来意外地为这么个活动全力以赴、手感也很好的样子,力道十足,隐隐比上次合宿时发球的速度还快了两分。
但……他的发球完全没落在抽签抽到的地方——已经飞去后场了,还是颗很完美的压线球。
……这不是跟抽签抽到的区别完全不沾边吗。
稍微有点复杂地这么想着,我下意识偏了偏头,看向旁边可能木兔前辈明显更熟一点的赤苇前辈。
黑发前辈的心情看起来比我更复杂,他默了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球脱手才意识到要发到指定区域、于是下地就开始破防陷入消极模式的木兔前辈,语气微妙而沉重,“不出意外的话,木兔前辈应该是手感太好了导致下意识发了最近练习最多的球……”
说着,他上前准备尽猫头鹰饲养员的责任、重新让木兔前辈打起精神,一边还不忘回头朝我礼貌地点点头,“我先失陪了。”
我下意识先应了一声,随即看着他隐约透出一股习以为常感觉的背影,不禁有点微妙地沉默了片刻。
……这种情况竟然还不算出意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