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落在他颤动的喉结上，他轻哼一声，咬住了唇。

“别咬，没人听见的。”

男人温热的鼻息喷涂在他的脖颈上，温柔而密集的吻落下。

烛焱即使咬着唇也不断呜咽出声。

令人麻痒的唇离开了，烛焱的脖颈仍崩得笔直。

上面的青筋因快感而不断跳动着。

……

“阿焱，没事了，别咬了。”

男人的吻落在唇上，烛焱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水光朦胧，原来刚才自己竟是哭了吗？

“还好吗？”

朦胧中男人的目光似有无限爱怜，烛焱忍不住抬手去触摸眼前的男人。

这样的情形是真实的吗？

手顺利地抚上男人的侧脸，男人的一缕发丝垂到他手边。

他有些失神：“先生……”

男人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让他背靠在宽阔的胸膛上。

烛焱也好似没有了力气，软软地瘫着。

男人下颌搁在他肩窝，在他耳边细语：

“阿焱叫得很好听。”

脸上像是燃起一把火，烛焱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滚烫。

尽管有些羞怯，他仍抬着头，露出一个笑来：

“先生喜欢就好。”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眼角。

烛焱就这么躺着这个宽厚的怀抱里，久久地没有动弹。

身后的男人为他整理完衣物后，也牢牢地搂着他，这个怀抱好似要到天荒地老。

忽然，男人平静道：

“拍卖会开始了。”

烛焱跪坐起来，转过身面对男人。

他的双手搂住男人的脖颈，高度比坐着的男人高了一截。

就着这个高度，他低头去吻男人的唇。

当他的吻落下时，他看到男人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也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认真地雕琢着男人柔软的唇瓣。

他忽然想在男人的唇上留下一点印记，便用力地咬了一下，

男人神色未变，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他心一软，顿时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

他轻轻吻过刚才咬伤的地方，上面的伤痕被灵力抚平了。

对此，男人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烛焱向上吻了吻男人的眼睛，男人微微闭了眼，纵容着他的爱意。

“先生笑得真好看。”

烛焱慨叹一声，依依不舍地退开。

已经够了。

今天得到的够多了。

烛焱这么想着，低头为男人整理有些许凌乱的衣袍。

对于烛焱的克制，帝天并未做挽留，默许着一切。

忽然，“咔哒”一声，手腕上的锁链被解开了。

帝天抬眼去看眉目低垂的烛焱，问道：

“怎么了？”

明明看起来不情不愿，为什么还是放手了？

“我不想先生见到我杀人的样子。”

烛焱低着头，说着说着又笑起来。

“我在先生身上留下了记号，先生会把它去掉吗？”

帝天叹道：“想留就留着吧。”

“先生对我真好。”

烛焱抬头，笑眼明亮。

帝天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坐到矮窗边，看向楼下。

拍卖会没什么好看的，至少对物资丰富的帝天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他只是在看红黄绿点分布的位置，估算着在场的势力。

烛焱坐到他对面，兴致缺缺地往下看了一眼，就把视线转回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先生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寻来。”

帝天摇了摇头，他确实没什么想要的。

所以很多时候显得无欲无求，无法捉摸。

他若真想提升修为，更适合去寻强者双修，比如对面的烛焱。

再比如……

帝天收敛了心神，一手支在膝上，撑着头，似有闭目养神之意。

“先生累了吗？”烛焱问。

他怎么会累呢，不过是无聊罢了。

高处不胜寒的无聊。

帝天摇了摇头，对烛焱笑道：

“待会你去忙吧，不必担心我。”

烛焱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淡笑着的男人，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早就知道，先生是孤独的。

多年前的先生，即使在罪城病弱苍白、险象环生，也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游离感。

那时的先生，对尘世还有几分兴趣，会与稚嫩的他论道。

可现在的先生，目光如海如天，包容一切。

又拒绝着一切。

像天一样高不可攀。

像遗落凡间的神要羽化登仙。

一切都在他的眼中。

一切都不在他的心上。

“先生……”

烛焱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袖，神情凝重有哀求之色。

“别抛下我……别抛下我们……”

“说什么傻话呢？”

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烛焱没有轻易放手，而是郑重地一字一句道：

“我总感觉，你想要离所有人而去……”

“你爱的，爱你的，你都会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