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996笑容凝滞。
桑晚手上动作未停,表情未变,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大约是主角光环,北海昭身边总能吸引到各种火力,从普通士兵、到伍长、什长、甚至是新兵营里的百夫长看见他都牙痒痒,恨不得上去踹一脚。
但凡是欺他面嫩的人,无一例外,都被他当场报复回去。
北海昭不愧是能成为天下共主的男人,他是真的优秀。虽然是新兵营里年纪最小的,却是最厉害的。
这三个月,至少有不下百人惹到他,才增长6点黑化值,甚至是压抑到此刻才爆发出来,桑晚觉得也还行。
没过一会,“踏踏踏”的脚步声从远及近传来,帘子被人掀开,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缠绕上来,桑晚头也没抬地问道:“又去打架了?这次打的是谁?”
刚才北海昭半路离开,他就怀疑是去干什么事了,果然,不仅长了黑化值,身上多了股血腥味。
北海昭摊开手掌凑到鼻尖嗅了嗅,没有闻到,明明进来之前已经清洗过了,他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轻描淡写地道:“就是个不自量力的小杂鱼。”
桑晚也没多问。
除了第一次北海昭出手差点打死人,但在他教训之后,北海昭再下手就有了分寸。
北海昭扫视了一圈,帐篷内的物品少了大半,看起来空落落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都被人一点点的往箱子里塞,他抿了抿唇道:“我帮你一起收拾。
桑晚刚把笔墨纸砚放到箱子里,看到北海昭要碰桌上的小册子,连忙道:“这个我自己来,你去把我的甲胄拿过来。”
桑晚先一步伸手去够,微凉的指尖碰到北海昭的手背,他稍稍一顿,才拿起册子。
小孩子家家的,火气还挺重,热乎乎的。
北海昭触电般缩回了手,手指微微蜷起。
他定了定神,觉得桑晚这个行为有些可疑。
神神秘秘的。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那本《论语》。
这三个月的同进同出,不仅桑晚对北海昭的态度有了变化,北海昭亦是。他已经确定,桑晚绝不会是那种喜好娈童之人。
难道真的是本正经《论语》?
这次的小册子里又藏着些什么?
他回想起,之前桑晚总是背着他偷偷摸摸的在上面写着什么。
“想什么呢?还不给我去拿过来。”
桑晚将册子塞到了箱子最底下,抬头见北海昭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毫不客气地指挥。
北海昭瞥了眼黑乎乎的箱底,转身去拿挂在架子上的甲胄。
这是一件常规的甲胄,是所有桑国普通士兵入伍时统一发放的,桑晚领了以后还没穿上几回,还锃新锃新的。
想了想,桑晚又把甲胄推了回去,对北海昭说道:“这套甲胄,你帮我带给刘勇。”
这三个月在新兵营的训练,对于桑晚来说就像是大学里的军训,北海昭是他的弟弟兼同寝室室友,而刘勇就是桑晚还算熟悉能够叫的出名字的人。
刚才桑晚琢磨了下,刘勇推销自己妹妹的用意。是怕自己万一以后死在了战场上,家中年幼的妹妹无人照顾吗?
在古代,铁矿开采很困难,冶铁技术也很落后,军备紧缺,有些士兵可能一辈子就只有一套甲胄。
他这套用不上的甲胄送给刘勇正好,只希望他日后上了战场,存活下来的几率更高一些。
他自己的妹妹还是自己照顾吧。
北海昭搭在甲胄上方的手指,毫无预兆地直接穿透厚重的铁片,还算锃新的甲胄眨眼间多出十个指洞。
幸亏此时桑晚转身整理起其他物品,没有发现北海昭的小动作。
北海昭勉强压下胸腔中突然喷涌而起的杀意,缓缓吐出一字:“好。”
他垂下眸,抬手轻柔缓慢抚摸着上面的甲片,应该杀了他的。
刘勇。必须死。
刘勇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的鼻孔、口中有血沫子一直往外溢出,肋骨被打断了三根,脸上更是惨不忍睹,看不清人样。
昏沉间,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人说的话。
“竟然打着嫡亲妹妹的幌子,动这种歪心思。”
“真是恶心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难道是……
刘勇瞳孔放大。
我,对南晚……
不可能……
原来……原来,自己是这个心思吗?
不行,我还不能死在这里,两个妹妹还在等我回家。
还有那个青年,真是好看啊……
刘勇手指动了动,缓缓地,一点点地,朝外蠕动。
我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