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到嘴边,痒痒的,甄诚笑出了声音。
他知道了,他不需要伞,他更想要一个能无怨言、无条件陪自己胡闹的人。
跑进了单元楼大门里,甄诚压轻步子,嗓音也跟着变低:“我住在五楼,你要不要上来看看。”
贾泓点下头,甄诚又像做贼似的说:“我们轻一点,三楼的奶奶喜欢安静。”
上次孟鹤川过来帮忙搬家,鬼哭狼嚎地说胳膊要断了,正巧停在二楼,那个奶奶咔擦甩开窗户,横眉冷对小弱鸡,吓得孟鹤川要缝上自己的嘴。
两个发育期的男生一前一后静悄悄上着楼梯,还是惊扰了二楼奶奶,不过是正常的开窗,不正常地扫射着二人,就像被台失火的扫描仪扫射,背要被烧出窟窿。
甄诚礼貌性地点头表示问好,贾泓在后面也学着他的动作,同样的姿势他就高贵些,彬彬有礼,整得甄诚像个小愣头青。
奶奶的眼珠浑浊,不回话,窝腰拄着拐站在纱网后面,直到两人上到五楼进了防盗门才卡上窗子。
甄诚一进家门赶紧掏出画框检查,没进水,玻璃粘了一点,他用校服囫囵着擦擦干净,听到了门把手被拧开的咯吱声。
“要走吗?”甄诚眨巴眨巴眼睛,“有事情?”
贾泓说:“没有。”
甄诚不解:“那你现在别走,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吧。”看着就难受,一湿一干的说不定会感冒。
贾泓快速关上门,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走到甄诚旁边看他擦画框、摆画框。
甄诚到处游走,最后决定安置在客厅的老电视机上,他摇头晃脑地满意呼出一口气,转头发现贾泓还湿漉漉呆站在后面。
路上甄诚被盖住了身子,衣领和裤腿湿了些,贾泓就惨了,水舌舔过他整个人,衬衫和西裤紧紧裹住那具极有张力的□□,甄诚连忙道:“你先去洗澡,别感冒了,我去给你找找衣服换洗一下。”
“好,谢谢。”贾泓娴熟地走进了卫生间。
甄诚跑到卧室,边翻衣柜边回他:“不用客气!”
浴室门被轻轻掩上,水声和雨声共鸣,老小区隔音不好,幸好楼下没人,因为甄诚此时蹲在衣柜前犯愁,滴哩咣啷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贾泓尺寸的衣服。
勉强翻出一条宽松的睡裤,甄诚穿了近五年,所以松松垮垮尺码变大了。
甄诚攒眉,来回寻思: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有备用的不成问题,拖鞋和上衣这些没有准备的......他忽然灵光一闪,有外卖啊!买新的不就行了?
兴奋地打开手机,划拉页面的手又一顿,贾泓要是不想留宿在他这里呢?
甄诚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套比他年龄都大的老房子,很旧,很不搭,贾泓坐到沙发上就像个昨天家里刚破产的少爷。
他敲了几下浴室门,淋浴声戛然而止,门的开关不太好使,甄诚还没来得及换琐,留有一道小缝,正好能看到贾泓伸出手臂扭死了淋浴开关,甄诚就对着那条小缝说:“小泓,你今天要在我这里睡吗?”他想了想,这话有点像赶人走,又补充道,“我怕你住不习惯,你不用委屈自己。”
贾泓说:“不会,可以的话我想留下来。”
那就行。甄诚极速下单,蹲在门口说上衣和拖鞋要晚点到,“浴巾和毛巾有两条,其中的一条我昨天都洗过了,你可以用干净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纸杯和新牙刷......”
贾泓说好,甄诚下好单抬头起身,从门缝里隐约看到贾泓拿下了黄色的浴巾。
甄诚:“......”
不是那条!
可能洗衣液味道比较淡,分不清。甄诚有鼻炎的毛病,来到城里才知道鼻子容易堵还是个病,总之不适应过浓的香味。
他帮忙把裤子递了进去,脏衣服卷成团,等会洗完澡一锅洗干净。
落雨降了温,贾泓滚着热气出浴室,赤裸上身,下身裤腿明显的短了截,甄诚背对卫生间,在阳台撅着屁股往洗衣机里塞衣服,浑身上下只有一条遮住臀肉的内裤,新买的弹性好,勒出了两圈腿根肉。
“我来吧。”贾泓走过去,手搭在洗衣机上,眼珠似有似无地向下撇。
甄诚扭了扭腰起身,说道:“不用,这洗衣机很老了,等我出来洗就行。”不是客套,真的是不知那年那月的竖滚筒机子,可以料想到它运作时的轰鸣声有多响。
甄诚说着就抱起睡衣进了浴室,内裤随手脱到门口,等会再洗,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
关闭水阀,他拿起那条干净的淡蓝色浴巾,顿了下。
算了,省得再洗。又挂了回去,依旧用黄色的浴巾擦干水。
老房子布局还可以,阳台有洗衣机洗手台和晾衣架台,贾泓站在水池前,手上洗着什么。
雨逐渐停下,玻璃透了点落日的余辉,映出贾泓硬朗的肌肉线条,手上动作却细致温柔,像是只给鱼肉挑刺的熊。
电吹风也在阳台,甄诚要吹头,无意看了眼洗手台。
“!!!”
甄诚震惊脸:“你,你怎么在洗我的内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