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诚双目圆睁。
吸毒?四种?
没有警察管吗?
甄诚的疑问刚出口,君莉莉自轻地笑笑:“谁敢管?冲进陆家老宅把陆上将绑起来拷打吗?更别说大家手上都没有陆峥吸食毒-品的确凿证据。”
“做检测的话?”甄诚尽力搜罗脑中相关的办法,全被君莉莉否认。
“送去检测也是要有依据的,这里的警方根本不敢随便动陆峥,因为陆峥吸食的可能是新型毒品,说不定背后有个很大的团伙,一旦逮捕却检测不出来痕迹,不仅会惹了陆家,还会惊动背后的人。”
“不过要是他没有碰,又会很奇怪,因为陆峥精神时而萎靡时而亢奋,言行举止不像正常人,可以这么说,全校怕他的身份地位,更怕陆峥拉自己下水。”
甄诚又问:“那位陆上将是陆峥的爷爷?父亲?他没有问过陆峥吗?”
“陆云庭,是陆峥的爷爷,陆峥的父母早年去世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陆上将为何对陆峥如此溺爱?流传说是因为陆峥长得像陆上将早逝的爱人,”君莉莉冷笑一声,“与其说是宠爱,不如说是谋害吧。”
确实,若是真疼爱,怎么会纵容孩子沾-毒。
甄诚得知情况后眉头紧皱,他突然问两人:“你们总陪着陆峥,陆峥没逼迫你们也......”
“嗯...没有。陆峥他还没逼人吸过毒品,也很少在学校干那种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给自己来一针。”
甄诚安心了:“那就好,你连陆峥家里的情况都很清楚啊?”
君兰兰和君莉莉的身体同时颤动,姐妹交换了个眼神,下定决心道:“因为,我们是陆峥的未婚妻。”
甄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惊讶道:“你们?”
他下意识喊出声,看到两双闪过屈辱的眸子,平复下来:“抱歉......”
“又不关你的事,”君莉莉把玩喝完的空瓶,“两女侍一男可笑吧,更可笑的是,我和君兰兰是竞争关系。谁先怀上陆峥的种,谁就是下一任陆家夫人。”
甄诚欲言又止,君莉莉继续说了下去:“没有人问过我们姐妹的意见,从出生开始,我们就被父母当抹布摆弄,哪里脏污,就把我们扔在哪里,只要他们能在盛大的演出场上奏响引以为傲、比孩子更珍贵的歌剧,换来金钱和名誉,我和君兰兰其中有一人死了都没关系。”
“他们把我们送给陆峥,陆云庭送给他们为期15年的会馆权,只要孩子落地,会馆将永远属于君家。”接着君莉莉的声音转了个弯,恶狠狠道:“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身为人类的他们结合,生了我们,却不把我们当人,心情好就当个宠物般逗趣,心情不好拳头就直冲着脑门过来,我们才十几岁!就要尽快生下孩子,还是流淌陆峥的血的怪物、毒种!”
“我不服,凭什么,就凭我是君莉莉、她是君兰兰,那两个贱人是我的爸妈,我们就要忍受荡-妇的指责,被当成陆峥的帮手?我们怎么去帮别人!为什么没有人先来帮帮我们!”
哭诉般的话语嚎啕出来,君莉莉情绪激动地吐出她们姐妹两个的辛酸,君兰兰一言不发,静静抱着泪流满面的妹妹,轻拍她的后背。
“所以,”君莉莉抬头,□□剧烈起伏,脸和脖子上的膏药已然脱落,露出青紫的伤口,她渗血的唇上下闭合,“我们决定脱离这个地狱,就算是死。”
“人死后到达的不是地狱,这里才是。”咽下一口气,她恶狠狠地说。
甄诚心情凝重,面色肃然,他听完君莉莉的话,缓缓道:“那么,你来找我,是因为我似乎有能打败陆峥的潜力?”
君莉莉轻微摇头,而后点头:“算是,你很厉害,不管是PK社,还是甄昆,你从不逃避,总是挺身而出,明明这样只会招惹更大的麻烦。你甚至还能温柔地招待我们这两个以前助纣为虐的人,我来的时候,已经预想过你会无视我们的情形了。”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们无耻,”君莉莉眼底无光,坦然道,“从未反抗过,只想着摆脱自己的困境。”
甄诚:“你这样子,我就要把你的那句话还给你了。”
“又不关你的事。”甄诚笑笑,脸上绽开一个小梨窝,“我能反抗陆峥,凭的也是一身蛮力,如果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结局会大家一样,可能会被打倒失去气性,长了记性,终日处在陆峥的阴霾下,跟随其他人的步子隔岸观火。你们能鼓起勇气来和我说这些,已经很勇敢了,PK社和甄昆都是有你们暗暗拖住时间,陈梓才能获救、我才能毫发无损。不要苛责自己了,你们已竭尽全力。”
两人终是没忍住,拥抱着小声哭泣,甄诚识相地取来纸巾,又多拿了几瓶饮料放在桌子上,待她们冷静下来。
“天啊,我现在一定特别丑。”情绪平缓的君莉莉肿着核桃眼吐槽道。
核桃姐姐反驳核桃妹妹:“莉莉哭的样子也很好看。”
甄诚感慨,她们也正因彼此而努力活着吧。
“你摇头否定的又是什么呢?”待她们冷静,甄诚继续刚才的话题。
君莉莉狠狠擤了鼻子,叹气道:“出身差太多了,不是我小看你,甄诚,你就算腿脚功夫再强,也除不掉陆家的根,估计只能在校园内压压陆峥的威风。”
甄诚认同:“嗯,不过校内能起到作用也足够了,但是我可能待到高二毕业就要回村了。”
君兰兰问:“你不打算在靛藤念高三吗?”
“我无所谓,但是靛藤的交换生合同上仅是半年。”
“甄诚你没有看完吧?”君莉莉插话,“后面应该还有一条,经校内随机抽取学生代表投票,过半数者可继续就读靛藤高。”
甄诚翻出客厅桌子下的那本册子,果真有,在最后一页。
“这条很少有人提,”君兰兰耸了耸肩,“撑过一个月的人都罕见,不要说再读一年了。”
甄诚合上册子,争取半数的靛藤高学生说容易也不容易,站的高度不同,看法自然不同,说不准有乐意瞧陆峥兴风作浪的,或是看不惯自己的,还是能帮的时候多帮一把,而且离暑假还有不少时间,就先放在一旁。
“以后再说吧,专注眼前。”他笑颜灿烂,有种接近于无限的包容。
君莉莉看着他,脸上有一瞬的怔松,不可置信中带着些犹豫:“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甄诚:“真的。”
君莉莉:“真的真的吗?”
甄诚再次笑了:“真的真的真的。”
她垂眸,眼尾浮起层红色:“谢谢。”君兰兰依旧不正经地双臂一振,庆祝大赦似的挥动。
期间君莉莉伤口流血需重新包扎,姐妹俩打算先回酒店安顿。
甄诚送人到门口,临走前让她们等等,随后跑进屋内,很快又跑出来。
“都围好了。”甄诚拿出君兰兰一开始指的那条黑色丝巾,还取了条花纹相似的白丝巾,给姐妹俩一人戴了一条,像系塑料袋那样系在两个女生遍布划痕的脖子上。
打结的手法生疏,还不如口罩美观。
甄诚沉默地盯了眼自己粗犷的杰作,心虚道:“别着凉。”
君兰兰乐不可支,谢过甄诚后巧手一转,给自己和妹妹重新扎了个漂亮的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