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蕙兰究竟有什么企图当然不会让面前的两人猜到，不过云轻略微一想，便心领神会。

“还好我存有很多小鬼，足够你用的。”说完，她不等纪云玥拒绝，便反身进屋拿来小荷包。

纪云玥嘴角抽了抽，“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草率？我虽然是杂食动物，却也没那么杂。”

宋蕙兰抿唇一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我养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根本没听纪云玥在说什么，一门心思在即将开展的实验上，“来看看究竟是你的身体会主动吸引小鬼，还是小鬼更容易毫无抵抗地进入你的身体。”

纪云玥没听懂，挠了挠头，“看这个有什么用？”

“这能告诉我们你的特殊体质到底特殊在哪一点。究竟是你的身体掌握主动权，还是即将进入你身体的外来物种们。”

纪云玥：“可是我身体里现在已经有一个了。”

宋蕙兰：“多几个也不算多，正好测试一下你体内嫁衣女人现在的实力。”

纪云玥：“她要是生气了再把我拉进梦境打一顿怎么办？”

房子内瞬间沉默了，连云轻的表情都明显滞了滞。

宋蕙兰静了片刻，轻声细语：“反正不会被打死，不然就受着？”

纪云玥：“……”

纪云玥：“有你这么坑队友的吗？”

她又看向一言不发的云轻，不可置信道：“难道你就这么同意了？”

云轻义正言辞：“我没同意。”

纪云玥安心落意，有了靠山得意洋洋：“云轻同意了我才同意。”

宋蕙兰眯着眼笑起来，温温柔柔道：“由不得你同不同意。”随后猛然打开荷包，挥手掐了个法诀，那小小一片荷包居然嗖嗖飘出四只身影，少老女男应有尽有，让人不仅想扒开她的荷包看看，里面究竟还有没有其它东西。

其中那个代表“少”的小鬼就是上次遇见的小女孩，躲在柜子里吓人一跳的那个洋娃娃，刚被召唤出来还没站稳，瞧见纪云玥立即眼睛一亮扑了上来，“姐姐！”

……这次没扑成功，云轻挡在纪云玥身前，替她接下了这次飞扑。

小女孩嘴巴一瘪，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一副要骂人的样子看着云轻，但直觉面前的人不好惹，迫于无形淫威收了发飙的心思。

她拍拍身上的小裙子，眼睛重新变得亮晶晶，眼巴巴地看着纪云玥，“姐姐，你又变香了！”

其余三只小鬼的神志好似不如小女孩清晰，被召唤出来就只是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细看之下好像还在轻微发抖，看来宋蕙兰给它们留下了十足深厚的心理阴影。

宋蕙兰伸手拽住小女孩的后领，将她毫不费力地提溜起来，“那你有没有上姐姐的冲动呀？”

“……喂。”纪云玥神色复杂，“注意言辞。”

谁料小女孩满脸认真，吸溜一下口水，作出十足的痴迷模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地说：“姐姐好像在诱惑我，我都快被姐姐吸进身体里去了。”

宋蕙兰抬眼看向另两人，一脸“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纪云玥一脸仿佛吃了污秽之物的表情，被这小学生模样的孩子调戏，心情真的无比复杂。

定了定神，她道：“可我完全没感觉到我有什么变化。”

“正常，”宋蕙兰把那小女孩扔球一样随意扔出去，后者随即站在其余小鬼旁边一动不动，乖顺地低垂着脑袋，“旁观者清，就像你也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香味一样。”

纪云玥往云轻身后躲了躲，弱弱地问：“这个难道只对鬼有吸引力吗？既然你们能闻到味道，是不是对你们也有作用？”

云轻：“……”

宋蕙兰：“……”

空气中一阵无法言语的沉默弥漫开来。

纪云玥在这沉默中得到了答案，闭了闭眼，默默退后两步远离云轻。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种情况的？”

宋蕙兰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

云轻倒是坦然回答，“在这里睡的第一个晚上。”

纪云玥回忆起当晚自己以转移注意力为借口，肆意撩拨云轻的画面。羞耻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脸颊热气蒸腾。

她又用转移话题来给自己降温，“那对别人有作用吗？”

云轻：“问问别人就知道了。”

-

众人带着小猫大包小包地回了云轻家。纪云玥抱着小羽毛走在最前面，偷偷检查云轻有没有换家门密码。

她们回来前给刘昭沓发了消息，不过还没得到回复，所以纪云玥进门前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怕看到什么不方便的画面——

视线瞥到沙发上坐着的人，纪云玥愣住了。

云轻看她许久不动，“怎么了？”

探头一看，也沉默了。

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人，陌生的身影陌生的脸。纪云玥觉得刘昭沓不会随意带陌生人进来，于是在脑海中搜寻了好一阵子，可惜都没有找到和这张脸对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