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玥靠得更近了,弥漫上委屈的神色,“可是我现在只有靠你来转移注意力了。”
云轻:“……”
仗着是最了解云轻的人,不断试图攻破她的防线,在察觉到困难后,毫不犹豫地转攻为守,将她心底的柔软不留情面地勾出来——云轻明知道她在做什么,可依旧忍不住放过她。
“对不起,”她说,“是我引起的蝴蝶效应导致了这场悲剧发生。”
纪云玥微微蹙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云轻沉吟,若是她没有重生,时间轨迹不会发生改变,苍语也就不会有事。
哪怕抛开蝴蝶效应不谈,她直觉这件事依旧跟她有很大的关系,尤其是1922还失联了。很有可能是1922所属的系统总局发现了她的出逃,将她重新缉拿收押。而因她诞生此世界的云轻,将会被无知无觉地清除。
或许是真的心有灵犀,纪云玥忽然提起1922,好奇问道:“你那小系统呢?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她既然能治疗刘昭沓身上的伤,是不是也能把苍语治好?”
云轻道:“不知道。”
……你没问?
纪云玥把嘴边的疑惑强行憋了回去。
连她都能想到找1922帮忙,整日跟她在一起的云轻不可能没想到。不然是有特殊情况,比如1922明确拒绝帮忙……那也不对。
云轻和纪云玥都不是那种爱道德绑架的人,1922不愿帮,她们也不会继续纠缠,云轻可以直接说“不能”,为什么要说“不知道”?
除非云轻“不知道”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多。
纪云玥在她看不见的轻皱眉头,她记得1922是出逃而来,本身就有极大的风险被捉回去。
该不会……纪云玥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她是不是很久都没在别人的脑子里说话了?好久没听到她的声音,居然还有点想念。”
云轻心不在焉,“是吗。”
纪云玥:“刘昭沓知道那晚的事吗?”
“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她来看过。”
“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没醒。”
纪云玥意识到她一直在说废话,眼睛一转,倾身躺下,搂住她的脖子。
手腕处与她突出的锁骨相触,腕骨上的系带摩擦两人的皮肤。纪云玥活动手腕,邀功似的:“你送我的手环我有好好戴着。”
“嗯,”云轻也顾不上纠结她的姿势了,“过几天再送你个新的。”
“不是说不会再离开我了吗,那这手环还有什么用?”
纪云玥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中格外明亮,语气亲昵到像是在对深爱许久的恋人说话。
云轻对她这副样子无动于衷,忽然握住她的手,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沉声道:“那你最好每分每秒都待在我身边。”
……那还是算了,不论哪种亲密关系,想必毫无自由的血肉相连,纪云玥还是更注重自己的私人空间。
不过她的嘴巴可谓顽强,“好啊。”
纪云玥作安心状,“下次要是再遇到红嫁衣那样的鬼怪,有姐姐在我身边,我就不用怕了。”
云轻拿开她的手,抱起小羽毛捂住它的耳朵,闭眼装睡。
纪云玥乐得不行,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她头发。
谁料一语成谶。
纪云玥当晚便梦到了那嫁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