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尔冷得打了个哆嗦,心里不禁有些委屈。
又不是她让安德里亚来的,她哪知道他会来啊!
道格·安希冷着脸没有多言,他将自己的披风取下给夏薇尔披上,道:“陛下无事便好,等回去后,我会让人给客莲国送去谢礼,陛下觉得送些什么合适?”
夏薇尔:“……”
感觉这个问题是个陷阱,她还是不要随意回答为好。
夏薇尔想了想,道:“这事道格团长负责就行,您觉得送什么合适就送什么。”
“是,陛下。”
道格·安希并未追根究底,神情似乎也没那么冷了。就在夏薇尔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忽然把她抱起来放在了马背上,然后翻身上马,长鞭一挥,似带着怒意般带着她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夏薇尔下意识抱紧了道格·安希的腰,生怕一不小心跌下马。
她想要怒斥道格·安希胆大妄为,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哒哒的马蹄声踏碎了厚厚的冰雪,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雪花在发间缠绕。
夏薇尔抱紧了道格·安希,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她贴近他的心脏,听着他鼓动的心跳声,竟觉得安心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蹄声不再急促,然后渐渐的,就停了下来。
但他们还没有回到玫瑰庄园。
漫天的大雪像是下不完一样往下成片成片的往下落,夏薇尔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却很快就融化在了她的手心里,变成了一滴水。
这里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归途。马儿原地转了一圈,夏薇尔就更加分不清方向了。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厚厚的白雪覆盖了整个世界,这样的世界,对于童话故事里的主角而言,定然是极为美丽的。
夏薇尔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水滴,正茫然着,却被道格·安希攥住了手,下一秒,一个吻就落在了她的手心,落在了那片融化成水的雪花上。
一个炙热的,虔诚的吻。
夏薇尔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烫到了,连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就这么看着亲吻她手心的道格·安希,迷茫的,又似乎被摄住了心魂,他的吻停留在她手心多久,她就看了他多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忘记了流动,她的思维一片空白,眼里只有他和他的吻。
当道格·安希轻颤着长睫,微微喘息着想要结束这个吻时,夏薇尔的手却顺势捧住了他的脸。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眉眼,像是怎么也看不够这张被画师钟爱的脸一般。
道格·安希深深地看着夏薇尔,眼底涌动着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愫,当夏薇尔的指尖触及他的唇瓣时,他眼里闪过一瞬疯狂之色,但他很快按捺了下去,冷静道:“陛下,你在做什么?”
夏薇尔动作一顿。
刚才不顾一切把她抱到马上的人是谁?
刚刚不管不顾带着她骑马狂奔的人是谁?
而就在刚才,那个亲吻她手心的人又是谁?
这人做下了如此胆大妄为的事,这个时候反倒问起她来了?还问她在做什么?
他怎么好意思的!
夏薇尔咬了咬牙,道:“道格团长,您觉得我在做什么?难道您不喜欢吗?既然您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就不做了,如何?”
夏薇尔说着就想收回手,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就再一次被道格·安希紧紧地握住了手腕,无法移动分毫。
道格·安希没有再试图克制眼底的疯狂,低头直接堵住了夏薇尔的嘴,不想再听她说出任何他不想听的话。
如果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她住嘴,那他就如她所愿。
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中跳着缠绵的舞蹈,风儿做媒,让有情人成双成对,但舞台总有谢幕的时候,也许一阵狂风吹来,它们就会再一次分开,还未等找到彼此,就落到了终点,再也无处可寻。
亲吻吧,缠绵吧。
此时此刻,无需克制,也不要克制。
夏薇尔伸手搂住道格·安希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她闭着眼睛,眼角却似乎沾到了一片雪花,而雪花很快就融成了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