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荣康要送萧明德一样物什,庆王妃只当她要给萧明德献殷勤,用宫中的稀罕物件去讨好萧明德,好换得一个继续留在府中的机会。
庆王妃心中一软,道:“你一个姑娘家,好东西还是自己个儿留着吧,有皇婶在,定不会让你大哥欺负你。”
说着,瞪了萧明德一眼:“有你父王在,有你在,还护不住荣康不成?她就在家里住着了,我倒要看看,谁敢让她回宫里去。”
荣康破涕为笑:“有皇婶给我撑腰,我可是再不用担心的。”
说完,她对着庆王妃施个礼,对萧明德道:“大哥,你随我来。”
庆王妃看看萧明德,急道:“你跟着去瞧瞧,她年纪小,心思又敏感,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让着她些。”
萧明德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庆王妃:“母妃,刚才您还说,宫中人人都是一身的心眼子,荣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庆王妃气得,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又贫嘴!赶紧跟过去瞧瞧。”
薰风阁中,荣康遣退了所有的嬷嬷和丫头,让她们在廊下远远地站着。
她从内室抱出了一个小小的、褪了色的缎面绣花枕头,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生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素日里,都不敢碰我这个枕头。”她咧嘴笑了一下,“我还小的时候,有个宫女,仗着太后宠爱她,轻慢于我,强要了拿去拆洗,我便哭闹着,让太后差人杖杀了她。”
她说得云淡风轻,慢慢用小银剪刀将枕套拆下来,针脚粗糙,很快就打开了。
萧明德看她:“这里面有什么?”
荣康无声地笑了笑,从里头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她交给萧明德:“大哥,我用这个交换,你将我当成亲生妹妹,别让萧惇欺负我,好不好?”
萧明德疑惑地接过来,缓缓展开:“朕临御天下,夙夜忧心,惟愿江山永固、社稷绵长。然太子萧惇心性昏聩,罔顾国法,贪墨无度,蠹害朝纲,致朝堂纷扰、国本动摇。若朕百年之后,国家大政壅滞不行,天下有倾颓之危,社稷有倾覆之虞,着即传位于庆王萧琮,令其承继大宝,嗣守社稷。
萧琮当仰体天意,俯顺民心,亲贤远佞,勤理政务,以安邦定国为己任,以延续祖宗基业为要务,勿负朕之重托、万民之期盼。”
萧明德如被闪电击中,整个身体不由得一麻,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又看了一遍,咬着牙问荣康道:“这是先帝的遗诏,你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