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壁画最角落,还刻着一幅与主线毫无关联的“彩蛋”图案,风格与其他壁画截然不同,线条简洁锐利,带着一丝现代感。画面上有几个模糊人影,穿着不属于这个中世纪副本的衣物,款式简洁利落,手中拿着造型奇特的武器,有的是修长枪械,有的是锋利合金刀具,正与一些扭曲的、长着翅膀、手持十字权杖的怪物战斗——那些怪物显然象征着教会权威。其中一人影轮廓格外清晰,身形挺拔,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左轮手枪,枪身泛着暗蓝光泽,极具辨识度。
“这是……玩家?”宋晓阳皱紧眉头,眼底满是疑惑。这幅壁画太过突兀,与史诗般的主线格格不入,但此刻赛特梅斯的真相冲击太大,他没多余精力深究,只能暂时将疑惑压在心底。
“必须立刻通知会长她们!”苏清寒眼神锐利,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里磁场干扰太强,通讯完全中断,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洞窟出口,或者找到能与外界联系的方法,把真相传递出去,否则她们会有生命危险!”
求生本能与对同伴的深切担忧,瞬间压过疲惫与悲恸。四人相互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决绝与坚定,迅速整理装备,沿着洞窟向深处探索。海盐窟内部如庞大迷宫,岔路密密麻麻,道路宽窄不一,有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有的开阔如厅堂。四周矗立着形态各异的巨大盐晶,有的如利剑直指穹顶,有的如巨兽蛰伏在地,在幽蓝冷光映照下,投下幢幢扭曲鬼影,阴森诡异。
他们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触动隐藏陷阱,手中武器时刻保持戒备。盐晶地面凹凸不平,行走间“沙沙”声响不断,在幽深洞窟里回荡,偶尔传来盐柱滴水的“滴答”声,清脆孤寂,更显氛围阴森。不知在岔路中穿梭了多久,眼前视野骤然开阔,一个巨大圆形腔体出现在眼前——穹顶极高,垂落无数细长盐柱,如水晶帘幕,幽蓝光芒洒满腔体,将一切映照得清晰可见。
腔体中央,竖立着几根粗壮盐柱,表面光滑剔透,泛着冷冽光泽。而在其中一根直径足有数米的最粗壮盐柱内部,赫然囚禁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身形纤细单薄,同样有着月光般洁白的长发,只是长发凌乱披散,遮住大半面容,仅能瞥见小巧下颌与苍白唇瓣。她穿着一件破旧墨绿色长袍,布满褶皱污渍,早已失去光泽,身形装扮与壁画上的赛特梅斯、森林中见过的女巫几乎一模一样!
可她的四肢与脖颈,被无数粗壮的盐晶锁链紧紧束缚,锁链嵌入衣物,深深勒进皮肉,表面刻着复杂诡异的符文,泛着淡淡白光,似在压制她的力量。她胸口缓慢起伏,显然还活着,却不知是昏迷还是陷入漫长沉睡,周身散发着绝望而沉寂的气息,与冰冷死寂的盐晶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已被囚禁千百年。
这个……又是谁?为什么与世隔绝的海盐窟深处,会囚禁着另一个“赛特梅斯”?
难道……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想如冰冷毒蛇,瞬间缠上四人心头,让他们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眼前森林中引导他们合作的女巫赛特梅斯,或许并非真正本体?或者说,教会用来引诱他们入局的,只是精心制造的复制品、吸引目标的诱饵?而真正的赛特梅斯,或是掌握关键秘密的另一个她,一直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盐窟深处,被教会严密看管?
信息彻底混乱,过往认知轰然崩塌,真相扑朔迷离。他们以为的盟友是幕后敌人,要推翻的教会,其创立者之一却被囚禁于此,承受无尽折磨。《猎杀狂响曲》副本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更黑暗,每一步都充斥着陷阱与谎言,让人不寒而栗。
宋晓阳猛地握紧【长恨歌】,剑身微微震颤,泛着淡淡红光,异瞳满是警惕凝重;苏清寒迅速抬起【破军】,枪尖凝聚元素能量,泛着冰冷寒芒,眼神锐利如锋,死死锁定盐柱中女子;潮汐握紧双刃,身形紧绷,悄然移至侧翼,做好突袭防御准备;聆风收起颓废,青铜罗盘再次亮起,全力探查能量波动,警惕潜在危险。
所有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囚禁着“赛特梅斯”的盐柱上,眼底满是疑惑、警惕与凝重。
洞窟深处一片死寂,只有盐晶锁链偶尔晃动发出的细微“咔嚓”声,伴着四人沉重急促的心跳,在空旷腔体里缓缓回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