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宋晓阳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抵在后腰的剑身微微加重力道,灼热感愈发强烈,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伤,“刚才骂我们会长那狂劲呢?什么‘婊子’、‘废物’,再叫几声我听听?我不介意用我这把‘长恨歌’,在你这肮脏的背上,免费给你做几个‘拔罐’,保证效果显著,去腐生肌。”
他的话语充满了极致的侮辱与威胁,将那玩世不恭外表下的狠戾与腹黑展现得淋漓尽致。“还是说,你想先试试我这把剑的温度?它最近……正好有点‘上火’,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
酥酥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深深的悔恨。她后悔自己的狂妄,后悔自己的残忍,更后悔招惹了雾海回声这群人!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而就在这时,柳晚卿也动了。
她一步踏前,无视了周围依旧肆虐的怨念余波,手中的千机伞瞬间形态转换,伞骨收拢,伞面凝聚,化作一柄修长而锋利的剑刃,剑身流转着银白色的秩序之光,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她剑尖平举,与半空中那融合怨灵蓄势待发的恐怖血爪,以及那不断滴落的黑色毒泪,同时指向了酥酥的眉心!
三重的死亡威胁!来自怨灵的滔天怨念,来自宋晓阳的致命禁锢,来自柳晚卿的冰冷剑锋!
酥酥彻底绝望了,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柳晚卿异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酥酥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她的声音清冽如冰泉,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威严,清晰地传入酥酥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知道吗?”她的语气甚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在现实中,将那些和你一样、依靠践踏他人、钻营规则漏洞牟取私利的既得利益者送上法庭的次数,或者……”
她微微顿了顿,那双异色瞳中仿佛倒映着无数冰冷的档案和解剖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由我亲手解剖他们尸体的次数,多到我已经数不清了。”
她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酥酥那层看似强悍的外壳,直刺其卑劣肮脏的内在。
“我挺讨厌那种,用自己的恶所换来的私益,还沾沾自喜、耀武扬威的人。”
“因为那味道,隔着很远,都让人觉得……”
她的声音陡然降低,带着一丝极致的厌恶:
“……太恶心了。”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判决,彻底击溃了酥酥心理最后的防线。她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发出如同杀猪般的哭嚎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嚣张。
而此刻,那融合怨灵之所以没有攻击雾海众人,原因也已然明了——柳晚卿手中那封殷梧桐的残信,如同一个温暖的信标,不仅引导了怨灵的仇恨,更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却源自殷梧桐本愿的“守护”气息。这气息与柳晚卿自身的秩序之力、以及雾海众人身上并未携带类似酥酥那般浓烈主动恶意的情况相结合,使得他们在怨灵的感知中,暂时被划分为了“非优先清除目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被殷梧桐那残存的悲愿潜意识地……庇护了。
半空中的融合怨灵依旧保持着攻击的姿态,漆黑的血爪悬在酥酥的头顶,毒泪在她周身凝聚,精神冲击不断地折磨着她的识海。但它却没有再进一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执行着殷梧桐那“净化罪恶”的执念。
正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酥酥那绝望的哭嚎声,以及怨灵身上散发出的悲怨气息。
章静缘和承羽梁瘫坐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们知道,遗忘者,彻底完了。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此刻,报应不爽。
柳晚卿看着瘫软在地、毫无尊严的酥酥,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融合怨灵,异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场因罪恶而起的悲剧,终于要迎来终结了。而他们,雾海回声,不仅要赢得这场联赛,更要终结这百年的怨念,让这对苦命的姐妹,真正得到安息。
正厅外,阴风渐渐平息,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下几缕温暖的光芒,驱散了些许阴森。仿佛连上天,都在为这场正义的审判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