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章静缘和承羽梁的惊呼声几乎撕裂喉咙,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致命的剑芒朝着自己的队友射去,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但他们的提醒,对于失去了技能、感知和反应速度都大幅下降的黎晨魏和朝庆央而言,来得太晚了!
朝庆央正全力格开一个纸人的扑击,刀锋与纸人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他根本没想到,致命的攻击会来自队友的方向!他只觉一股熟悉的、却带着毁灭气息的血色剑芒从侧后方猛然袭来,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想要闪避,可脚下却被【迟缓】效果死死束缚,动作慢了一拍!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血光迸现!
朝庆央的右肩至后背,被这道来自酥酥的、经过铜镜偏转反射的剑芒狠狠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他惨叫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巨大的冲击力劈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早已布满裂纹的红木廊柱上,“轰隆”一声,廊柱上的灰尘簌簌掉落,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半根柱身。他缓缓滑落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生命值如同雪崩般暴跌,已然陷入了重伤濒危状态,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另一边的黎晨魏更是凄惨!他刚刚勉强躲开一团从纸人手中喷出的漆黑污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整个人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完全将后背暴露给了……来自酥酥的映射攻击!他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只觉后背心一凉,一股狂暴的撕裂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一般!
“呃啊——!”
黎晨魏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他的整个后背几乎被那道映射而来的剑芒彻底剖开,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他向前扑倒在地,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捂住伤口,却只能摸到一片温热粘稠的血腥。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眨眼间就跌落到了强制退出副本的保护阈值边缘!系统判定的白色光芒在他身上急促闪烁,如同倒计时的警钟!
仅仅一击!
酥酥志在必得、攻向柳晚卿的全力一击,在柳晚卿精准的引导和铜镜诡异的规则下,非但没有伤到柳晚卿分毫,反而有近半的威力,被完美地“返还”给了她自己的队友!
两位失去了技能保护的核心游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承受了来自自家突击手的致命“背刺”,一重伤一濒死!
正厅内,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连狂乱的纸人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内部的惨烈“误伤”震慑了一下,攻势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它们歪着扭曲的头颅,仿佛在困惑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章静缘和承羽梁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意识。他们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黎晨魏和朝庆央,又看了看站在铜镜之间的柳晚卿,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酥酥本人更是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劈剑的姿势,脸上的狂傲和杀意如同被冰雪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恐惧。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依旧残留着血光的锯齿长剑,剑身上仿佛还沾染着队友温热的鲜血。然后,她又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倒在血泊中的黎晨魏和朝庆央,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她做的?是她亲手将自己的队友打成了重伤和濒死?
怎么可能?!
她的目标明明是柳晚卿!那个该死的女人!
最后,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依旧静静站在两面铜镜之间、神色平静得可怕的柳晚卿,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恐惧和不解。
“你……你做了什么?!”酥酥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跋扈,而是某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惊骇与崩溃。
柳晚卿缓缓抬起眼眸,异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酥酥那失魂落魄的身影,声音清冷如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我说过,殷府的‘主人’,不欢迎恶客。”
“你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戾气,最终都只会……”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酥酥的心上:
“……反噬己身。”
话音未落,柳晚卿手中的千机伞骤然展开,伞面流转的银白色秩序之光与身后两面铜镜残留的幽暗涟漪隐隐呼应,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遗忘者小队的方向弥漫开来。
真正的反击,现在才要开始。
而失去了双游走保护的酥酥,以及心神大乱、战力大损的章静缘、承羽梁,还能在这怨念深重的古宅中,支撑多久?
正厅外,阴风呼啸,如同那对姐妹怨灵的呜咽声,在这座破败的宅院中久久回荡。铜镜的光芒依旧闪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因果循环的真谛。雾海回声与遗忘者的决战,已然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而胜利的天平,正在悄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