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沈念初的发梢滴落,他跪在父母坟前,双手颤抖着点燃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潮湿的空气中扭曲变形,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他声音嘶哑,将香插入香炉。墓碑上父母的照片已经褪色,但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在无声地责备他这一年的缺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沈念初本不想理会,但职业习惯让他还是掏了出来。屏幕上显示着公司人事部的号码,他心头一紧。
"喂,李经理?"
"沈念初,很遗憾通知你,公司决定进行人员优化...你的职位被裁撤了。"对方的声音机械而冷漠,"赔偿金会按照合同支付,请你下周一来办理交接手续。"
雨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沈念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三个月前他才刚升职为项目主管,为此连续加班三个月,甚至错过了母亲的周年忌日。
"为什么是我?"他终于挤出这句话。
"公司战略调整,这不是针对个人的决定。"李经理公式化地回答,"祝你未来顺利。"
电话挂断了。沈念初跪在泥泞的地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三十岁的他,突然一无所有。
"我真没用...爸,妈,我对不起你们..."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我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更别说完成你们的遗愿了..."
沈念初的父母五年前相继离世,留下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他能成家立业,过上安稳日子。而现在,他不仅孑然一身,连唯一的收入来源也被切断。
"我真是个废物..."他攥紧拳头捶打地面,指节擦破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那个...需要手帕吗?"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沈念初猛地回头。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撑着黑伞站在不远处,面容在雨幕中有些模糊,但能看出轮廓分明。他穿着考究的黑色风衣,与这荒凉的墓园格格不入。
沈念初慌忙抹了把脸,强撑着站起来。"不用了,谢谢。"他声音沙哑,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男人却已经走近,递来一块深蓝色手帕。"擦擦吧,你脸上全是雨水。"他的目光扫过墓碑,又回到沈念初脸上,"亲人?"
"我父母。"沈念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帕。布料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节哀。"男人点点头,"我叫顾池,来祭拜一位长辈。"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坟墓,"无意间听到你...你还好吗?"
沈念初将手帕攥在掌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工作上遇到点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