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双将 > 第6章 第 6 章 朕今日便做主,为你定下一门亲事

第6章 第 6 章 朕今日便做主,为你定下一门亲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皇宫深处,萧语岚与皇帝顺嘉帝之间关于秦墨亲事的争执,终究未能达成共识。顺嘉帝心意已决,执意要为五皇子择定一门在他看来于国于己皆有利的姻缘。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赐婚的时机会来的这么快。

楚昱珩在将军府雷霆震怒,为母妹撑腰的事情,终究没能彻底捂住。

不过一两日功夫,便被府中几个嘴碎的下人当作惊天秘闻,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这消息本就足够引人注目——年少封侯的平南侯,竟与嫡母当面撕破了脸。

然而,更令人津津乐道的,是随之不胫而走的另一个细节:这位本该病重缓行、尚在数百里外的侯爷,竟是听闻妹妹在诗会上受辱、姨娘药资被克扣的消息后,忧心如焚,竟不顾病体,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回了江都。

流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赞叹楚昱珩重情重义,有人讥讽王氏刻薄寡恩,更有人将目光投向了那位身处漩涡中心却始终安静低调的楚三小姐。

而这阵风,自然也毫无意外地吹进了该听到的人耳中。

皇宫深处,顺嘉帝放下手中的密报,指尖轻轻敲着御案,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楚昱珩抱病却提前回京,此事可大可小。

但若其缘由是为孝道亲情所驱,倒显得情有可原,甚至堪为表率,只是,这将军府的内宅不宁,终究不是好事。

五皇子府内,听罢重擎的禀报,秦墨把玩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果然是在躲自己。

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一道旨意从宫中传出,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顺嘉帝下诏,将于三日后在宫中设宴。

一为祝贺赤炎军与燕凌骑凯旋,二为犒劳为国尽忠的楚将军及众将士,三为他们接风洗尘。

是夜,六合殿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珍馐美馔香气四溢,琼浆玉液醇厚甘洌。朝中重臣、宗室亲贵陆续抵达,彼此或寒暄客套,或低声密谈。

随后,几位皇子与公主的驾临,更彰显出此次宫宴非同寻常的规格与陛下的重视程度。

大皇子秦书入座后跟坐在位置上跟他礼节性示意的秦砚打招呼,“砚儿,今日你母妃又没来吗?”

一般来说,年幼的皇子都是跟随自己母妃出席的,不过,都知道瑶华宫的那位逢会必病的道理,所以要么秦砚自己来,要么就干脆也告病不来。

“恩。”秦砚点点头,依旧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一言不发。

“话说五弟回来了,你怎么不跟五弟一道来呢?”旁边的二皇子秦棋故作疑惑,“莫非五弟去了月淑妃那里还未去你那里?你还未见他吗?”

看着秦砚一言不发的样子,秦棋哥俩好的拍了拍秦砚的肩膀,“六弟啊,都知道你崇拜你五哥,但是,你五哥毕竟不得父皇喜爱,你还是得为自己考虑考虑。更何况虽然你养在月淑妃娘娘的身边,但是你五哥可是月淑妃娘娘的亲子,就算月淑妃娘娘争抢什么,也只会考虑亲儿子的。”

这句话挑拨离间的意味太明显,秦书警告道,“二弟,慎言。”

秦砚依旧一言不发的看着杯子,整个人宛若雕像。

秦棋嘟囔一句,“孺子不可教也。”便移到旁边跟三皇子秦止聊起了天。

另一头,秦墨在将军府将人堵了个正着。

只是宫宴在即,不容耽搁,他还未来得及说上几句,楚昱珩便已寻了借口,以一种近乎刻意的疏离,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尽数挡了回去。

秦墨岂会轻易放人,他随即命车驾跟上,干脆利落地登上了楚昱珩的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碌碌声响。

秦墨斜倚在软垫上,目光落在楚昱珩的侧脸上。他几次欲开口,那句“你的病……”或是“那晚的话……”几乎就要冲破喉咙。

可每每他刚起个头,楚昱珩或是以拳抵唇,低咳两声,仿佛旧伤未愈,不适交谈;或是转而提起西北军务、宫宴流程,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公事;甚至干脆闭上眼,假寐养神,只留下一个拒绝沟通的冷硬侧影。

其回避之意,昭然若揭。

秦墨所有未出口的诘问与试探,都被这堵无形的墙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最终只能沉默无言。

两人就这样僵持到了宫门外。

殿外司礼太监高昂的通报声骤然响起,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略显嘈杂的寒暄,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凝固氛围:“平南侯到——!”

“五皇子到——!”

话音落下,殿内交谈声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场宫宴真正的主角到了。

女眷席那边立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正值妙龄的贵女们,或含羞带怯地以团扇半掩面容,或更大胆些的,已忍不住抬眸望去,目光尽数聚焦在那前后踏入殿门的两人身上。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暗红色水纹锦袍,袍角随着步履微动,隐约露出内里银线绣就的木槿花镶边。腰间束着玉带,悬挂的玉佩温润剔透,其上隐隐雕琢着一族挺拔的竹叶纹样。

他身姿修长挺拔,步履沉稳,周身自带一股无需向任何人屈膝的冷硬气度。

男子五官硬朗,一双幽深的眼睛如无波的古井,深不可测,微薄的唇轻抿着,显得异常冷淡。

紧随其后的少年,尚存几分少年意气,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他身着暗红色窄袖纹袍,袖口处金丝祥云刺绣熠熠生辉;腰间朱红白玉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其上悬挂的羊脂白玉质地温润,光华内敛。

乌发以金冠高高束起,剑眉之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唇角微勾,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他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女眷席,对着那些因他出现而低声议论的姑娘们勾起一抹浅笑,随即微微侧头,对前方的楚昱珩低语了句什么。

那一直冷若冰霜的男人闻言,目光也随之转向女眷席,精准地落在了那位始终安安静静垂眸端坐的少女身上。

看到她的瞬间,他那紧抿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抹柔和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这细微的互动,自然未能逃过众多目光,女眷席中顿时又起了一阵混合着羡慕与嫉妒的低语骚动。

然而,这阵骚动很快便被随后响起的、更高亢的通报声彻底盖过:“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帝后携手而来,仪仗威严。

被皇后亲自牵着手引入席位的秦云梦,听着周遭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娇艳的小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与得意。

看,她果然还是父皇和母后最喜欢的小女儿。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自己那位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却见男孩子的目光根本未曾落在她身上,而是充满信赖与仰慕地,紧紧追随着五哥。

秦云梦不满地微微抿紧了唇,那不快的神色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她不明白,明明她才是六哥哥的亲妹妹,可是他对她的态度跟对所有人一样,刻板冷静,似乎除了五哥哥,好像谁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她知道五哥哥很厉害,也知道她们的母妃之前跟五哥哥的母妃情同亲姐妹,她们幼时没少承蒙月淑妃娘娘的照顾。

可是啊,五哥哥根本不受父皇的重视,而且还没有母家势力,她的傻哥哥却依旧这么屁颠屁颠的跟在五哥哥的身后。

大哥是皇后亲生,背后又是宰相府,成为储君几乎是名正言顺的,日后大哥继位,她的傻哥哥肯定会出事的。

罢了,念在终究是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妹情分上……她或许,真该寻个合适的时机,好好提醒一下她这位看似聪明、实则在某些方面天真得可怕的哥哥了。

秦墨的位置在秦砚身侧,他坐到位置上后目光下意识的去找侧后方的楚昱珩,见他在与陆怀安低声交谈什么,又转过头去百无聊赖的转了一圈手中的杯子。

经历了一番繁琐的宫廷礼节后,宴席终于正式开始。

既是庆功宴,主旨自然在于犒赏这些为国征战、出生入死的将士。

封赏由低阶军职开始,依次进行。

金银绢帛,田庄宅邸,官阶擢升……恩赏有条不紊地颁下,殿内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终于,到了今晚的重头戏——封赏此战功勋最为卓著的两位主将:五皇子秦墨与平南侯楚昱珩。

顺嘉帝目光落向下首身姿如松柏般挺拔的年轻将军,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声音洪亮而充满赞许:“如今我燕赤,能有你们这般英勇有为的少年英才,实乃社稷之福,江山之幸!”

“昱珩,”他语气格外温和,“你此次立下大功,可有何想要的赏赐?但说无妨,朕定当满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