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铃声刚落，三班的同学就三三两两散开，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凑在一起聊天。江未雨刚把自己的原耽小说摊在桌面上，就听见身后传来周忆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未雨，你上次说的那本讲校园双男主的小说，借我看看呗？”

江未雨手里的书签顿在书页间，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你？看原耽？”她上下打量着周忆，对方正挠着头，眼神有点闪躲，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对这类小说感兴趣的人，“哥，你没发烧吧？平时让你看一页数学书都头疼，怎么突然想看小说了？还是原耽？”

周忆被问得脸颊发烫，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做题的段知否，压低声音道：“就……就好奇嘛，看你天天看得入迷，想知道到底写了什么。”其实他是昨天听见江未雨跟同桌说，小说里的男主一个高冷学霸，一个阳光校草，总一起学习、一起吃饭，像极了他和段知否，才忍不住想来看看，想知道书里的人，是怎么相处的。

段知否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热了，却没抬头，假装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物理题，只是笔尖落在纸上，好一会儿都没写出一个字。

江未雨看着周忆的小动作，瞬间就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好奇啊？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好奇小说，是好奇‘高冷学霸和阳光校草’的相处模式吧？”她说着，用眼神示意周忆看向段知否，“比如，像你和段知否这样？”

周忆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伸手去捂江未雨的嘴：“你这丫头，别瞎说话！”

“唔……我没瞎说！”江未雨推开周忆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刘海，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本封皮更精致的小说，递到周忆面前，“想看可以，不过这本才适合你，讲的就是学霸帮校草补功课，校草带学霸去打球，最后一起变好的故事，跟你们俩一模一样。”

周忆接过小说，封面是两个少年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插画，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和他记忆里上次跟段知否一起走在人行道上的场景，莫名重合。他偷偷把小说往身后藏了藏，怕被段知否看见，却没注意到，段知否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封面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不过有个条件。”江未雨突然开口，双手抱在胸前，“下周六去看你比赛，你得答应我，赢了之后，跟小段哥击掌，还要让我拍张照。”

“这有什么难的！”周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要能让段知否开心，别说击掌拍照，就算让他当众喊段知否的名字，他当众喊段知否的名字，他都愿意。话刚说完，他就感觉到段知否投来的目光，连忙收敛了语气，耳尖跟着发烫，偷偷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假装整理桌角的笔袋，“到时候……到时候赢了，肯定照做。”

段知否收回目光，笔尖终于在草稿纸上落下清晰的字迹，只是解题的速度慢了些，心里总绕不开周忆刚才的话——对方说“只要能让他开心”，这话像颗小石子，落在心湖里，漾开一圈圈软乎乎的涟漪。他悄悄用余光瞥周忆，见对方正盯着桌角发呆，耳后泛红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明显，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又飞快压了下去。

江未雨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笑得更狡黠了，伸手拍了下周忆的胳膊：“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下来了，到时候要是反悔，我就把你上次数学考五十几分的卷子，贴在教室后墙的光荣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