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你喝酒有问题啊?问题是喝完了呢?又是说胡话又是失忆的,喝不了就别喝啊。”
“没说胡话,也没失忆。只是有点晕,不然你还想我怎么样?喝完酒自己跑二十公里回家然后再骑两圈马吗?”
程希从来没见过严寒这个样子,虽然嘴巴有点损,但也只觉得他这样子很好玩很可爱。
“你笑什么啊…你怎么都不帮我说两句……”
严寒看程希正一抖一抖地偷偷笑,委屈地说。
“没有…严寒酒量其实可以的,他喝的那个度数高。喝完也没有撒泼打滚,酒品很好了。”程希清了清嗓子,装作正经地说。
“他性格好,就算喝了酒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这个您放心。”
“……那是幸好有你在他身边,把他送回家来。你信不信他回了家就开始撒泼打滚了?”
“我啥时候撒泼打滚了?你就天天给我造谣吧。”
“哈哈哈。没事,那起码也没在外面撒泼打滚,就算是那样,我也可以处理好的啦。”
严缚看着程希处处维护严寒的样子,还有严寒趴在那里注视着程希的目光,也渐渐安心下来。
“小程现在在忙什么?在你父亲公司上班吗?”
看严缚很轻松地问,也没有要刁难程希的意思,严寒才放下心来,静静地听他们聊着。
“没有。我爸留在西雅图了,我回国开了家咖啡店。”
“这样啊。咖啡店忙不忙?一个人打理应该很辛苦吧。”
严缚声音很平静,严寒都没怎么见过他这样。
“不忙的,我是和我一个大学同学一起开的,他负责打理店里的事,我负责研究新品。离您家公司很近的,有时间一定要来店里坐坐!”
“好。”严缚笑着,“听说那家店还是用他名字命名的?”
说起这个,俩人脸都红了起来。看他们这样,严缚也有点忍不住笑了。
“……是的。不过里面有些误会,我一直以为严寒在慎安,就把店开到了慎安楼下。早知道就开到言堂的事务所附近,这样我们俩可能就能更早一点和好了……”
程希说着,端起那杯温水,看着玻璃杯里有些翻涌的水面。
听了他的话,严缚也有些沉默。
如果当时自己执意让严寒进慎安,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们两个啊,简直就像两颗拥有共同质心恒星,运行轨道交错让你们分开,但宇宙的引力是不会变的。所以无论分开多久,你们终究还是会重新靠近。”
严缚低垂着眉眼,声音很平和。
“我并不是一个很开明的人。但我没办法看着我的孩子哭着朝我说他喜欢一个男生却没办法在一起的时候,还保持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更何况,他喜欢的那个人也是个好孩子。
“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就这么继续错过下去呢。”
严缚突如其来的温情让俩人的心都平静了下来,严寒不再盯着程希看,目光转向这个有些深沉的父亲身上。
十几年来,好像第一次感觉到他不曾察觉到的温暖。
“嗯……今天多亏您给我打了电话。”程希低下头,也略带侥幸地说,“我本来,今天晚上要飞西雅图回去看父母,在那里住一段时间的。接到您的电话才赶到店里,严寒差点就要走了。”
“……老天爷总是喜欢给真心相爱的人一些困难……”
说着,严缚看向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想起了廖湛青温柔的脸庞。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回去看他们了?我也好想徐阿姨。”严寒拽了拽程希的裤腿,轻声问。
“是呀。yuki和栗子也在呢。他们也可想你啦,我们一起回去看他们。”程希的语气还是像哄小孩一样,和他的身形形成极大的反差。
严缚看着程希面对严寒时满面的微笑和柔柔的目光,终于放下心来。
真好啊。
湛青,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严寒也在幸福了。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俩人从今天的事唠到昨天的事,又从昨天的事聊到九年前的事,严寒开始犯迷糊了。
“毕业后我去学了烹饪,因为小时候看严寒总是不好好吃饭,想着以后没准能做给他……”
程希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注意到,在他腿边趴在茶几上的严寒眼睛闭了起来,呼吸很平稳。
“睡着了?”他几乎用气声问。
“啊,这小子就这样,随地大小睡。他以前——”
“抱歉,您稍等一下,我把他抱回房间睡吧。一直个姿势,起来腰会疼的。他昨天还喝了那么多酒,身体应该也不太舒服吧。”
严缚本来想说他都多大人了,直接叫醒让他回去睡得了,但看着程希满眼的担心,只应了声“好”,其他什么都没说。
不得不说,严寒睡眠质量是真的好,两眼一闭就像昏过去了一样,怎么摆弄都醒不过来。
程希像那天抱喝醉酒的严寒一样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手臂一用力,很轻松地把严寒抱了起来。
“唔嗯……”
严寒收紧了搂着程希脖子的手,又往他胸口贴近了一点。
“你今天辛苦啦。早点休息,嗯?”
程希把严寒轻轻放在床上,给他掖好被子,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
“不要走……”
严寒抱住程希的一只胳膊小声说。
“我不走。你爸爸还在楼下呢,我们再聊一会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嗯……”
但他还是没松开程希的手,反而从被子里掏出一只手,往自己额头上点了点。
程希无奈地笑了下。
「啾」
他在严寒额头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脸蛋还有笑弯的眉眼。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