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不要在这时候……”他小声嘀咕着,
祸不单行。程希现在不仅是脚踝在隐隐作痛,阑尾附近也抽痛起来,应该是岔气了。
他不得不又降下速来,刚刚降了一点,身体机能就好像完全懈怠了一样,程希腿上像被灌了铅,抬一步都很费劲,痛苦几乎写在脸上了。
“程希。”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抓着我的手。”
程希抬起头,严寒关切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来。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背着,身上洒满阳光,周围漂浮着细小尘埃。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丢不丢人了。程希伸直右手,一把抓住了严寒。
程希几乎忘记他们两个怎么冲过体育老师旁边,他只记得严寒的手指尖有一点冰凉,但掌心很温暖。
严寒这双冰冷又炽热的手抓他抓得很紧。
登完成绩,程希就张望着找些什么,一抬眼就看到了在草皮上摆大字的严寒。
“刚跑完就躺着对身体不太好,来。”
程希弯腰喘着粗气,像严寒伸过手去。
“嗯。”严寒坐起身,握着程希的手借力把自己拉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粘的草。
两人走到跑道外圈,慢悠悠散起步来。
“谢谢你,刚刚要不是你,我估计都跑不下来吧。”
“你不是说,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吗?”严寒笑着。
程希嘿嘿地笑了。
“要这么说的话,我还得谢谢你昨天陪我吃饭。”
“嗯……说起来,昨天我总感觉你真的生气了。状态和平时不一样,给我吓坏了。”
“这么说也没错吧。本来我是想自己处理这个问题的,和以前一样。可是这次把你们也扯进来了。当然,还有一些我个人的原因。”
程希愣了一下,个人原因——
应该就是崔煦说他家长那些话吧。
“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你一个人该去解决的。”程希很认真,停下来看着严寒。
“没有把我们扯进来不扯进来这么一说的。严寒,我真的不希望你总是把你和我分得那么清,我们明明没有那么生疏。”
“不是,我只是怕你们被牵连……人一多,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严寒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而且你那会不也说了吗,他在学校有一帮混混罩着。我怕你们被他报复。”
“怕啥?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啊。再说了,他那些话也不单单针对你一个人,我俩也不是为你出头,只是单纯看不惯这种人。就算他骂的不是你,我也一样会骂他。”程希继续朝前走去。
“混混罩着又怎样?他有本事来动我一下,真当老师怕他啊?再不济,还有警察呢。咱给他们送进去蹲几年就老实了。
“严寒,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揽过去。虽然你不经常跟我提起,但我也能大概知道,你已经很疲于处理这些事情了。
“可是现在有我了,有我们了,我们明明可以一起面对,对吗?
“我真的希望你能够相信我,相信我们一起可以面对很多困难的,好吗?”
程希两只手搭在严寒肩膀上,屈着腰面向着严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