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时，带起一股香皂似的淡淡的，轻轻的香味。

“嗯…先把m的系数整理出来……”

他声音有一点小，几乎只有老师和程希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也冷冷的，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程希根本没有听他说什么，举着书盖住嘴巴和鼻子，眼睛偷偷观察着他。

严寒。

好冷的名字哦。

跟我的名字还挺配的呢，一冷一热的。

程希心里想着，继续观察严寒。

他皱着一点眉，似乎对自己说的话不太自信，说半句就要抬起眼睛看看老师，眼神在空中飘一会，又回到练习册上继续作答。

他很紧张吗？

程希看他皱眉，也不由自己地皱了一下。

数学老师没说话，挥了下手示意严寒坐下，顿了大概四五秒钟，才开口：“嗯……你这个方法也可以，但还不是最优解哦，考试时候一紧张，很容易算错的。”

严寒没说话，左手探向左耳耳垂，轻轻捏着，有点局促的样子。

他有点难过地看着练习册上那道直线方程题，好像在后悔自己没有做出最优解。

程希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捏着自己的耳垂，头一点点低下去。

“程希，还困吗？不困就回去吧。”数学老师的粉笔写完最后一行公式后扭过头来说。

“啊？啊……还有一点困，老师，我再站一会吧。”

本来课上还死气沉沉的班级，下课铃一响都活了过来。程希嘴硬导致自己站了一节课，腿也有点酸了。

他把手上的练习册放在旁边的阳台，伸了个大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