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些东西很花时间,今天可能来不及了。”
唐弈棋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所谓的很花时间,是指他需要用很长时间克服对虫子的心理障碍。
“等你出院之后,我再给你做好不好?”唐弈棋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唐煜画没说话,默默看着唐弈棋,眼里尽是期待和渴望,让人不忍说出拒绝他的话。
“你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吃这些油腻又重口味的东西。”唐弈棋挣扎半天,只好搬出最后,也是他认为最有说服力的理由,试图说服唐煜画,“敬诗肯定也是不同意的……”
只是话音未落,身后的一个声音,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我倒是觉得这些东西高蛋白低脂肪,营养丰富,吃了有助于煜画的身体恢复。”
“三哥!”
见到唐敬诗除了黑眼圈有点重外,精神和身体状态都很好,唐煜画立马把加麻加辣抛在脑后,冲上前紧紧抱住唐敬诗,哽咽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唐敬诗摸了摸唐煜画的脑袋,安抚道,“我应该第一时间去找你的,只是当时情况太混乱,受到影响的人很多,许警官需要我帮忙。”
唐煜画摇了摇头:“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三哥不用说对不起。”
唐煜画心里也很庆幸,三哥当时没有来找自己,不然可能会落入更危险的境地。
唐敬诗瞥了眼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唐弈棋。
“二哥你还愣着干嘛,时间不早了,你再不回去准备,煜画今天还怎么吃得上炸蟋蟀、烤蚯蚓和土笋冻。”
“老三你好狠的心。”
唐弈棋挣扎无果,如丧考妣,转头想把没吃完的兔头打包带走,聊以慰藉他即将遭受虫虫重击的心灵,却发现盒子里的兔头,连同米饭和其他配菜,已然被扫荡一空。
韶吾优雅地用湿纸巾擦掉嘴上的红油,笑着对唐弈棋说:“味道很好,谢谢款待。”
唐弈棋打了个冷战,把空盒子包好,灰溜溜地走了。
“尾巴可算消失了。”唐敬诗让唐煜画原地转了一圈,叹了口气,从医生袍的外口袋中,掏出一顶折起来的奶油色渔夫帽,戴在唐煜画头上,“耳朵看来只能再等等看了。”
唐煜画下意识把手按在帽子上,摸到了帽子下微微隆起的柔软,霎时变了脸色。
“耳朵……怎么会这样?”
“不用太担心,你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完全恢复成人形态,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唐敬诗的声音,像一缕温柔的轻风,吹散了唐煜画心头的慌乱。
唐煜画点点头,甚至有些庆幸。
“幸好只是耳朵还留着,要是一整个兔子脑袋都在,可太吓人了。”
韶吾听了这话,“扑哧”乐出了声。
唐敬诗看向韶吾。
“你是……煜画在矿洞遇到的,呃,强取豪夺来的男媳妇儿?”
“强取豪夺是什么鬼……”唐煜画红了脸,“是四姐跟你说的对不对,其实他不是……”
唐煜画努力组织语言中,试图跟唐敬诗解释,他和韶吾之间乱成一锅粥的关系。
没想到韶吾直截了当,承认了唐敬诗的说法。
“没错,他已经跟我求婚,我答应了。”
“叽?”唐煜画傻眼了,“求婚?我……可是……明明……你什么时候答应了?”
“现在啊。”韶吾眯着眼笑道,表情只透露出两个字——奸狡。
唐煜画眨了眨眼,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说:“答应你的晶石,我不会食言的。”
转头又问唐敬诗:“三哥,跟客厅那款类似的水晶吊灯,家里头一共有十六盏,我应该没记错吧?”
唐敬诗想了想:“对,之前确实有这么多。”
“之前?”唐煜画预感不妙。
“因为要接入二哥公司开发的家居智控系统,你忘了吗?”唐敬诗奇怪唐煜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提到智控系统,唐煜画依稀想起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