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抬起眼,看向正在哼着歌擦桌子的晴子。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窗户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边。
他将卡片仔细地折好,放进钱包最内侧的夹层。
“我会好好收着的。”他说,声音里有种晴子没听过的温柔。
晴子转过头,冲他一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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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结束后的第一天,按照惯例,社团活动暂停两天——体育馆需要全面检修和保养。这对训练刻苦的排球部来说,算是难得的强制休息日。
晴子原本计划好好睡个懒觉,把后面要开始的暑假合宿的精力消耗buff先好好补回来。所以当清晨手机响起时,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
“晴子——!我过来啦!大概八点到!嘿!嘿!嘿!”
木兔光太郎元气十足的声音透过听筒炸开,晴子的大脑还在睡眠模式,含糊地“嗯”了几声,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清,手机就从手里滑落,人又昏睡过去。
而楼下,浅川美咲正准备出门上班。门铃响起,她打开门,看到的是拎着运动包、笑容灿烂的木兔光太郎。
“美咲阿姨!早上好!我来找晴子玩!”木兔声音洪亮。
“光太郎啊,早上好。”美咲笑着让他进来,“晴子还在睡呢,这丫头昨晚好像熬夜看剧本了。阿姨要赶去公司,你今天好好玩。”
“好的!阿姨慢走!”木兔乖巧地挥手。
美咲出门后,木兔在客厅老实坐了一会儿。十多年的幼驯染,他太了解晴子的作息——假期能睡到日上三竿。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才8点20多,便自己打开电视,调低音量,看起了晨间体育赛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九点半……将近十点了电视里的节目换了一轮,木兔开始坐不住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走到晴子房间门口。门虚掩着,没关紧。他敲了敲,门顺势开了条缝。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晴子裹着薄被,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
木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他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蹲在床边。
晴子睡得很沉,侧着脸,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因为熟睡,平时略带清冷感的面相柔和很多,连脸颊都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感,多了些柔软的稚气。
木兔看着看着有点发呆了
他见过晴子很多样子——小时候跟在他身后跑的,国中时在球场边给他加油的,难过时默默掉眼泪的,生气时瞪圆眼睛的……但好像很少这么安静地、近距离地看她睡觉的样子。
心脏不知怎么的,跳得有点快。
他就这么蹲在床边,看着,忘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晴子轻轻动了一下,脑袋无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被子滑落一些,露出白皙的肩颈线条。
木兔喉结滚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晴子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昏暗光线中,床边真的有个模糊的人影。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嘟囔了一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木兔以为她醒了,凑近些,压低声音想叫醒她:“晴子……十点多了……”
那声音很近,很真实。
晴子猛地清醒过来,睁开眼,赫然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就在床边!
“啊——!!!”
惊恐的尖叫瞬间冲破喉咙,晴子几乎是弹坐起来,抓着被子往后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晴子喘着气,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木兔光太郎那张写满无辜和惊慌的脸。
“光、光太郎?!”她又惊又怒,抄起手边的抱枕就砸过去,“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儿?!还不出声!!”
木兔结结实实挨了一枕头,连忙解释:“我、我敲了门的!门自己开了!我看你睡得香就想等一下……然后、然后你就醒了……”
晴子气得不行,撑起身想下床,但刚睡醒加上惊吓,手脚还有些发软,身体一歪就要往床下栽。
“小心!”木兔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住。
同时,又一个抱枕砸在他头上。
两人就以这样一个滑稽的姿势僵住了——晴子半个人跌在木兔怀里,一只手还抓着抱枕;木兔单膝跪地,手臂环着她的腰,仰着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和无辜。
近在咫尺的距离,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晴子愣了两秒,脸上迅速烧了起来。她猛地推开木兔,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又羞又恼:“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哦、哦!”木兔也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房间,还“砰”地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木兔背靠着墙,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胸口。
刚才那一瞬间,怀里的温度,她发间的清香,还有她瞪圆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
心脏跳得好快。
快得不像话。
房间里,晴子把脸埋在被子里,耳根烫得惊人。
这个笨蛋光太郎!吓死人了!而且……而且刚才那个距离……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意外,只是意外。
深呼吸几次后,晴子起身换衣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整个房间。
新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是以一场惊吓开场。
真是的……这个夏天,看来注定不会平静了。
她梳好头发,整理好心情,打开房门。
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
晴子走下楼,看到木兔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等待主人下楼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