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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合宿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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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圈牌局中,经过一番惊险的传递和紧绷的沉默,那张象征着“厄运”的彩色小丑牌,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黑尾铁朗手中。

“哎呀呀,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我了?”黑尾看着手中那张咧着嘴笑的鬼牌,不但没有懊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舒展,仿佛等待这个“登场机会”已经很久了。他目光在晴子脸上有意无意地多停留了半秒,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然后气定神闲地宣布:“我选——真心话。”

提问权,落在了晴子手上。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带着加倍的好奇和期待,聚焦到了晴子身上。提问者是她,而接受提问的音驹队长黑尾铁朗。这组合本身就充满了微妙的看点。

晴子感受到那些灼热的视线,心里微微一紧。她抬头看向黑尾,对方正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回望着她,眼神深邃如夜,里面清晰地写着鼓励,也带着一种“随你问什么我都奉陪”的坦然,甚至……隐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问点什么的玩味?

问什么?

问太私人的,不合适。问太无聊的,浪费机会,也对不起这气氛。电光石火间,一个她觉得最安全、最符合此刻“经理”身份、同时也确实有点好奇的问题,脱口而出:

“请问,作为音驹排球部的队长,在这次多校合宿中,你最希望看到队伍在哪方面取得突破性的进步?或者说,你对大家最大的、超越技术层面的期待是什么?”

问题出口,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这问题太“正经”了,正经得像是赛后新闻发布会上的提问,带着清晰的采访感,与之前轻松玩闹、甚至带点暧昧试探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木兔光太郎眨巴着金色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这问题好复杂”的茫然。枭谷的几位也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音驹的队员们则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看向自家队长,等待他的回答。

“喂喂喂,晴子学妹!你这是赤裸裸的放水啊!不公平!”木叶秋纪第一个叫起来,指着晴子笑道,“刚才问我那么刁钻的问题,轮到黑尾就这么‘温柔’?”

晴子脸一热,但很快镇定下来,眨了眨眼,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木叶学长,我现在可是音驹的经理呀,关心队伍建设和队长思想,不是分内之事吗?”她巧妙地将“放水”的指控,转化为了“尽职尽责”。

黑尾铁朗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极其短暂的半秒,他显然没料到晴子会问出这样一个堪比“工作总结汇报”的问题。

他看着晴子,女孩的眼神清澈而专注,没有闪躲,也没有任何玩笑或刻意的成分,她是真的在认真地询问一个关于排球部、关于团队成长的严肃问题。

黑尾眼底的笑意重新漾开,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惯有的戏谑和玩世不恭,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他坐直了身体,双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略作思考后,用比平时严肃一些、却依旧清晰有力的声音回答道:

“我最希望看到的,不是某个人的扣球成功率提高了几个百分点,也不是拦网的有效次数增加了多少。”“我希望在这次合宿中大家的‘连接’能够更深。不仅仅是二传和攻手之间那一下托球与扣杀的连接,更是信任、默契和在高压下的互补意识,能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尤其是面对枭谷、森然这些风格迥异、攻击性极强的对手时,如何迅速摆脱被动,找到并稳住我们音驹自己独有的节奏。”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研磨身上,又移开,看向所有人:“同时也是通过这次合宿,让大家关系更加密切,在以后的日子想起来,让大家觉得啊,啊,排球真有趣,以前一起打球的日子真的快乐,这就是我作为队长,最深的期待。”

一番话,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完全展现了一个优秀队长超越技术层面的战略眼光和凝聚力。音驹的队员们听得目光炯炯,连枭谷的木叶、赤苇等人也露出了认同和思索的表情,显然这番见解也触动了他们。

晴子也听得很认真,甚至不自觉地微微点头。她看到了黑尾铁朗更内核的一面——不仅仅是平时那个游刃有余、偶尔使坏的邻居学长,更是一个可靠领袖。

“很棒的期待呢,黑尾队长。”白福雪绘率先轻轻鼓掌。

“不愧是统领‘音驹’的队长,眼界就是不一样。”雀田薰也笑着称赞。

黑尾笑了笑,重新放松了姿态,身体微微后仰,看向晴子,猫眼里闪着光:“那么,这个‘官方回答’,我们的经理大人还满意吗?能给个及格分吗?”

晴子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点点头,语气真诚:“嗯,很满意,也让我学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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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白福雪绘再次查看手机时,发现已经接近宿舍规定的熄灯时间。

“好了好了,最后一轮定胜负!无论输赢,玩完这轮大家都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艰巨的训练呢!”她拍了拍手,提高了音量,为今晚的游戏画上终止符。

最后一轮,或许是因为“最终局”的仪式感,每个人抽牌的动作都放慢了,带着点一决胜负的慎重。晴子也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希望能安稳度过这最后关头,别再“中奖”。

然而,幸运女神似乎今晚打定主意要特别“关照”她。

当轮到她身旁的木叶秋纪抽牌时,最后一对对子被木叶学长弃出——那晴子手机只留下那张色彩鲜艳、笑容夸张的彩色小丑,正咧着大嘴,仿佛在嘲弄她今晚的牌运。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善意的、毫不意外的哄笑和“果然又是晴子学妹!”、“今晚你和鬼牌锁死了吧!”的调侃。

“缘分!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晴子学妹!”木叶秋纪作为亲手将“厄运”传递出去的最后赢得比赛的“上家”,此刻笑得见牙不见眼,甚至还带着点“大仇得报”的扬眉吐气,毕竟刚才可是被晴子一个问题问得面红耳赤。“最后一轮压轴登场,这压力不是一般大吧?来来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这次可要慎重选择哦~”

晴子看着手中那张牌,再看看周围一圈写满了“快选快选我们等着看呢”的兴奋面孔,心里快速盘算。

真心话?刚问过黑尾那么正经的问题,轮到她自己,别人未必会“手下留情”,万一又被问到什么令人心跳加速的……不行。

大冒险?虽然可能被要求做些奇怪的事,但至少行动上的尴尬,比言语上的赤裸裸拷问,似乎稍微好控制一点点?而且木叶学长应该也不会太过分……吧?

犹豫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般说道:“……大冒险。”

“哦——!大冒险!”众人欢呼,气氛瞬间达到高潮。

木叶秋纪眼睛一亮,显然早就想好了“报复”方案,他坏笑着,一字一句地宣布惩罚内容:“晴子学妹,你的大冒险任务是——从此刻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男生中,任选一位,走过去,真诚地握住他的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真心实意地夸赞他的三个优点!注意,要‘真诚’、‘真心实意’哦!”

“哇!!!”这个要求瞬间点燃了全场。目光如同探照灯,刷地一下在房间内所有男生脸上扫过,然后又齐刷刷地回到晴子身上,等待她的选择。不少人已经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或故作镇定,或眼神飘忽,或……像木兔光太郎那样,几乎要把“选我选我”写在脸上,眼睛亮得堪比灯泡。

晴子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秒。这任务……果然不简单。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定格在了始作俑者——木叶秋纪本人身上。

有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狡黠,随即脸上重新挂起无可挑剔的、甚至称得上甜美的微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都没有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更加转向木叶秋纪。

“喂喂喂?!等、等等!晴子学妹!不是我吧?!我是出题人啊!”木叶秋纪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晴子,吓得往后一缩,连连摆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晴子笑容不变,声音清澈,带着点无辜的疑惑,“规则是说‘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男生中任选一位’,请问,木叶学长……不是男生吗?”

“我……当然是!但是……”木叶秋纪被她理所当然的反问噎住,一时语塞。

“那我选你,完全符合规则呀。”晴子眨眨眼,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木叶秋纪因为慌乱而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的手。她的掌心温暖干燥,力道适中。

木叶秋纪浑身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张脸连同脖子都开始泛红,想抽回手又觉得太失礼,只能僵硬地任由她握着。

晴子仰起脸,看着木叶秋纪的眼睛,眼神专注而“真诚”,语速平稳流畅,如同背诵一篇精心准备的课文:“木叶学长,首先,你的发型非常帅气有型,很有个人风格;其次,你在球场上作为前辈非常可靠,总是能及时补位和鼓励后辈;最后,你的性格开朗又体贴,很会照顾大家的情绪,是非常棒的队友和朋友。”

三个优点,一气呵成,虽然语速比较快,但配上她那张漂亮脸蛋和专注的眼神,硬是让人听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味道。

夸赞完毕,晴子自然地松开了手,后退半步,微笑着看向已经石化的木叶秋纪:“我说完了,木叶学长。都是我的真心话哦。”

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足足两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不知是谁先憋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紧接着,所有人都笑翻了。黑尾铁朗拍着地板,笑得肩膀直抖;木兔光太郎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连一旁没参与,只是打游戏的研磨都偏过头,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木叶秋纪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指着晴子,手指都在抖:“你、你……晴子学妹!你太狡猾了!!”

“我只是严格执行大冒险的要求而已呀,学长。”晴子一脸无辜。

真心话大冒险环节,以这样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又充满了戏剧性反转的方式落下帷幕。游戏也在爆笑和对木叶的调侃中正式宣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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