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你想怎么办?等着我报警吗?!”
“要报警也是我先报警,你这家伙昨天是不是偷吃了我放在冰箱里的布丁!”
“是啊,谁让你前天偷吃了我的布丁。”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拜托…起码在我问你的时候把嘴巴擦干净再狡辩呐……”
“……”
金色脑袋OUT。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这次甚至还有脚部动作,你不得不感叹他们的活力,同时惊叹于他们的吵闹。
两人一路进行着兄弟间的友好互动,大概两分钟后你们到达了便利店门口。
“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金色脑袋让你坐在便利店门口等长椅上,然后自己进去了。
完全不给你反驳的机会。
你:“……”
银色脑袋:“……”
沉默围绕在你们之间。
金色脑袋走后,你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你放松地叹了口气。
“那个家伙不是故意的,他刚刚是想挑衅我,结果完全没注意到转角的你。”银色脑袋开口解释起刚刚金色脑袋撞向你的原因。
“哦…没关系……”你干巴巴地回应。
经过一系列的闹剧,你现在的心情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就算再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你也能淡淡地面对一样。
人话来说就是:倒霉惯了。
对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的听力极好,根本不可能听见。
两秒后,你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用塑封袋包装好的饭团,上面没有任何商品标签和配方表贴纸,看起来是一个自制饭团。
“吃吧,鸡排饭团。”他抬了抬手里的饭团,示意你接下。
像是某种投喂动作。
也许是你真的饿了,也许是你累到不想反抗,又也许是你被对方眼里的善意所打动,总之你第一次接下了陌生人给你的东西。
你打开塑封袋,隔着包装握起饭团,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
好好吃!
鲜嫩多汁的鸡排搭配浓郁的黑胡椒酱汁,每一口咬下去都包裹着Q弹的米饭。
你开始加速小口小口地吃着。
银色脑袋看着你的动作,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
不一会,金色脑袋似乎回来了,因为你听到两个人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Osamu…你竟然把自己的饭团给她吃了,我想吃你都不给——”
后面的话你听不太清了。
而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因为她看起来很可怜啊。”
“你这家伙竟然是个这么善良的人吗?”
“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她是因为谁变得这么可怜的啊。”
“…我这不是给她买了药嘛…而且,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把饭团给她吃!你都没有给我!!”
然后你的面前又出现了一瓶水。
你双手捧着饭团,抬头愣愣地看向给你递水的人。
“喝点水吧。”他指了指喉咙,意图让你喝点水顺顺。
尽管金色脑袋一派好相与的模样,可你分明看见了他眼里隐隐闪烁的威胁,像是在说:
你要是只接下另一个的饭团,而不接下他的水的话,你就死定了。
他根本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反面情绪。
如此鲜明的个性,你甚至能想象他活的有多么肆意。
不在意他人想法,一切只基于自己的立场和感受。
你羡慕起了一个自己刚刚还在讨厌的人。
你的心情十分复杂,小声道谢后闷闷地接过他手中的水。
“我说,你不知道说谢谢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才显得真诚吗?”金色脑袋直白地说出了对你的不满。
你不想和他纠缠,蜻蜓点水一般,看着他的眼睛迅速重新道谢。
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你清晰地看到了他瞳孔里自己的身影。
像被太阳包裹了一样。
“啊啊啊算了算了,”金色脑袋烦闷地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从手里的塑料袋中拿出了一瓶新的矿泉水,不自在地问道你:“我能不能给你处理伤口?”
他很聪明,还有着与外在不太相符的细心,观察到了你刚刚擦拭肩膀的动作,猜到了你不喜欢被别人触碰。
你想拒绝。
但你的直觉告诉你,如果拒绝,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你抬了抬小腿,示意他从膝盖处的伤口开始处理。
他惊讶于你会这么快答应,看着你一脸“快一点”的不耐烦和理所当然的表情,倍感意外地挑起了右边的眉头。
然后认命般叹了口气,蹲下身,轻松拧开矿泉水的瓶盖,用另一只手握起你纤细的小腿。
触碰的一瞬间,你感觉到他的手掌像被烫到一样差点收回。
你不也不喜欢吗?你心想。
但可能考虑到你的伤口,他还是没有收手,转为虚握住的小腿,轻轻搭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因为穿着运动短裤的关系,蹲下的动作使得裤子更短了,你的小腿和他的大腿完全相贴,小腿肚不断传来少年的体温。
和体寒的你相比,这个温差让你觉得非常不适。
你挣扎着想放下小腿,却被对方拽住了:“老实点啊,水差点倒在我裤子上了。”
怎么没淋湿呢,真可惜。
你轻哼了一声,没有再动弹。
他的动作非常熟练,在银色脑袋的协助下,两分钟左右就完成了从淋水清洗到用绷带包扎的全过程。
接着他开始处理你掌心的伤口,仍然维持着下蹲的动作,抬头专心看着你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清理表面的污渍。
你借观察伤口的视线,看着他毛茸茸的金色发顶和下垂的长长睫毛,竟生出了一种他很乖巧的感觉。
在后面的十分钟里,他处理了你小臂、手肘上的伤口,甚至还有你没发现的大臂处的擦伤。
一切完成后,他站起身,脱下了身上的枣红色外套,递到你眼前:“拿去,说话算话。”
旁边的银色脑袋“噗嗤”笑了一声,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幽默的冷笑话。
“Osamu你刚刚是不是在嘲笑我。”
“没有啊,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一个月前借出直到现在还没有被还回来的外套而已,不用在意。”
“啊——”,金色脑袋恍然大悟一样感叹出声。
“你想起——”银色脑袋话没说完,被金色脑袋兴冲冲地打断了:“我想起来了Osamu,你两个月前做梦的时候说要送我十个布丁!!!感谢我在春高决赛关键关时刻给你的超赞传球!”
这绝对是在胡说八道。
从你对他们短暂的观察来看,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那种在梦里会想着给对方送礼物的相亲相爱的和睦兄弟关系。
银色脑袋显然也不相信,他咬牙切齿地捏了捏拳头,向金色脑袋示意自己略有几分力气和拳脚。
金色脑袋DOUBLE KILL!
他皱起鼻子,撇了撇嘴,非常屑地“切”了一声,没有一丝被戳穿谎言的羞愧,只有坏事没得逞的遗憾和不快。
这家伙,是个超级坏蛋啊……
什么乖巧果然是假象。
要离他远一点,免得遭殃,你告诫自己。
你伸手接过他的外套,快速套上后就打算离开。
“喂,等一下。”你被拽住了袖口,因为外套对你来说太大的关系,结果你被拽成了左边袖子长、右边袖子更长的傻样。
你听到,金色脑袋也像刚刚的银色脑袋一样叹了口气。
他走到你眼前,帮你卷起衣袖,拉正了两边的衣摆,还顺便帮你拉上了外套拉链。
全程没有碰到你。
“行了,”他帮你整理完衣服往后退了一步,上半身却前倾离你更近了,鼻尖离你的只有十厘米左右:“我是宫侑,Miya Atsumu。”
他笑着对你做着自我介绍,大大的狐狸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眼里是认真和真诚,而上扬的嘴角和眼尾象征着他此刻绝佳的好心情。
“还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