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又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邱意铭把苹果递给他:“就是,师兄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按摩啊,他说以你今天的运动量,如果不揉开了,会影响每天的练功进度的。”
粟冉:“……”
就知道练功。但他转念一想,关心练功,总比关心他强。
“哦,”粟冉一口咬下去,汁水充满口腔,他满不在意地说道,“他让你监督我,有没有说怎么监督?”
“什么怎么监督?”
“你就只是看?不想帮我按?”
邱意铭:“???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一句话没说出口,粟冉就怼了回来:“我看你师兄监督你的时候,是会上手的。你是我师兄,上手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邱意铭快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给气笑了,然而还不等反驳,一只被热水烫得通红的脚丫就踹到了他的身上。
“快点,别磨叽,给我按摩。”依旧理直气壮。
邱意铭:“……真是倒霉。”
风恕之忙的时候,他也干过帮师弟师妹们按摩的事情,但小师弟小师妹没有一个大于十岁的。他只觉得他们是小孩,照顾他们天经地义,而现在怀里的这个……一百七十多个月的小孩,也就比他小个一年,他凭什么照顾啊?
话虽如此,可看到怀里那只脚底板泡到发皱的白嫩小脚时,邱意铭还是迟疑了。
这脚看着也没比师弟师妹们的大多少啊?
光长年龄不长身材啊?
“好吧,我给你按按就按按,但是你可不行跟别人说啊。”
“我不跟别人说。”
视线从那双雪白的脚上收回来,邱意铭抓住粟冉的脚腕,猛地一扯,让他得离自己更近一点。
粟冉的身体僵住片刻,他很快缓解过来,一边骂一边猛踹在他身上:“疼疼疼!你轻点,我很脆弱的。”
“我才脆弱啊!你疼,你说话啊!踹我干嘛!”邱意铭原地跳起来。
粟冉蜷坐在床上,膝盖弯折,身体缩成一小团,他用手反复摸了摸脚腕处被握过的皮肤。
片刻,重新放松身体,抬起头,敷衍道:“好了,我错了,开始吧。”
“真是服了你了,”邱意铭重新坐下,把粟冉的脚放在膝盖上,一边按还不忘嘟着嘴抱怨,“一天天地就会享受,那么娇气也不知道是谁惯的,说两句好话糊弄我一下也不会!”
“师兄,你最好了~”
“闭嘴啊,你还是别说好的了!”
面无表情,但声音甜腻得像是强塞两斤蜜糖。
邱意铭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拼命地甩胳膊。
粟冉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身体,但按摩这件事上,他对自己下不去狠手。相处的这段时间,邱意铭的表现尚可,再加上粟冉实际年龄比他大几岁,在他眼里只把邱意铭当小孩,所以少几分防备。
邱意铭也会帮师弟师妹按摩,他的手法还算娴熟。但想要揉开酸痛之处,总归是带着点疼的。粟冉对疼痛的忍耐程度不高,但理智上,又知道必须忍着明天才可以不会疼。
他咬着下唇,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拼命隐忍的样子,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哈?”邱意铭停下动作,“我按得这么差啊?你怎么跟受刑似的?”
“没有,挺好的。”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引了个话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开始话还挺密的,随着粟冉慢慢习惯,对话的频率逐渐降低。
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这场“刑罚”终于结束,粟冉长呼一声,邱意铭也站起身,甩了甩酸疼的手腕。
“好了,我走了,桌面上是给你留的灵茶,你记得喝啊,明早还是今天的时间,你要是起晚了,师兄可是会去砸门的。”
粟冉:“……好。”
抬起头,顿了许久,说了两个字。
“谢谢。”
“说什么谢?都是师兄弟的,那么客气干什么?”
邱意铭的步子都变得轻快,出门的时候,差点不小心磕到门框上。
粟冉:“……”
他蹦蹦哒哒地出门,刚好在院子里遇见刚从冷泉归来的风恕之。
“师弟,什么事这么开心?”风恕之柔着声,用手指恰到挂在邱意铭头发间的一片枯叶。
“开心?我没开心啊,师兄。”邱意铭接过师兄手里的东西,帮忙提着,嘀咕道,“有什么可开心的?他事那么多,还欺负我让我帮他按脚。讨厌、讨厌死了。”
“你毕竟是师兄。”风恕之浅笑着柔声细语。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他眼底才闪过的片刻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