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也离开了办公室,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为了给那孩子争取一个未来,他必须确保后方绝对稳固,扫清一切障碍。
休息室内,星野凛深陷在柔软的床铺中,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或许是因为终于卸下了沉重的秘密,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支撑,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直到几个小时后,窗外的模拟天光已经变成了柔和的黄昏色调,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笼罩着他,眼眸中带着一丝惺忪和空濛,他怔怔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记忆如同潮水般缓缓回笼,铭昔前辈的质问、他被迫坦白的秘密、会长和前辈们坚定的话语、铭昔前辈的拥抱、还有他无法控制的痛哭…
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星野凛的脸颊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热意,他…竟然在铭昔前辈面前哭成那样,最后还睡着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看陈设像是某个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房间隔音极好,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熠,醒了吗?”门外传来铭昔的声音,比平时要温和许多。
星野凛连忙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寝衣和头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醒了,前辈请进。”
门被推开,铭昔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粥,还有几碟看起来十分清淡可口的小菜。
“感觉怎么样?”铭昔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打量了一下星野凛的脸色,“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了,就是眼睛还有点肿。”
星野凛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好多了…谢谢前辈,我…我睡了很久吗?”
“没多久,三四个小时吧。”铭昔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将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然后吃点东西,你待了这么久,又…消耗那么大,胃里不能空着。”
星野凛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温热的水,水温恰到好处,让他舒服了不少。
“这里是会长的休息室。”铭昔解释道,“你睡着后,我们就把你安置在这里了。”
星野凛点了点头,沉默地喝着水。
喝完水,他将杯子放回托盘,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前辈…之前…对不起,我失态了。”
铭昔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笨蛋,跟我道什么歉。”铭昔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心疼,“该道歉的是我们,没有早点发现,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星野凛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却被铭昔打断了。
“行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铭昔将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现在,先把粥喝了,我们边吃边聊,会长他们也在外面等着。”
星野凛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又看了看铭昔的眼神,最终还是拿起勺子,小口吃了起来。
粥熬得软糯粘稠,仔细品味后,似乎带着药材特有的清苦,但回味却有一丝甘甜,吃下去后,胃里传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看他开始吃东西,铭昔才继续说道:“关于你的身体,我和会长、幻影、千早已经初步商量过了。”
“会长已经下令成立了最高保密级别的专项小组,由幻影亲自负责,会调动所有可信的资源,全力寻找治疗或延缓的方法。”
星野凛抬起头,眼中带着感激和一丝不确定的希望:“谢谢前辈…但是,这样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审神者…”
“谁说你是普通的审神者了?”铭昔挑眉,“你是老师和师母的儿子,是我铭昔认可的后辈,是会长亲自关注的人才,你的价值,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所以,别想那么多,安心接受安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治疗,保持心态,好好活着,其他的,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