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陵溯渊挑眉，信心满满，“试试我新悟的招利不利！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几块伴生的幽烬石，那东西淬炼兵刃可是极品。”

两人正说着，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自场边响起：“渊儿。”

陵溯渊立刻回头，只见身着玄色宽袍的宗主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正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几步就跑了过去：“爹！”

柯引与其他同门也连忙躬身行礼：“宗主。”

宗主对众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陵溯渊身上，将他因打斗而略显凌乱的发丝和额角的汗水尽收眼底，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嗯，剑意比前几日又凝练了几分，不错。”

得到父亲的肯定，陵溯渊挺直了腰板，虽未言语，但那飞扬的神采已说明了一切。

宗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陪为父用早膳。”

玄凌宗的膳堂总是充满了温暖踏实的食物香气。熬得米粒开花、浓稠软糯的灵谷粥，几碟清爽的灵蔬小菜，还有……那碟永远会准时出现在陵溯渊座位前，刚出锅、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桂花糕。

几乎是一进膳堂，陵溯渊的眼睛就黏在了那碟晶莹软糯、点缀着金色桂花的糕点上。

宗主在他对面坐下，眼中带着纵容：“知道你等急了，吃吧。”

陵溯渊立刻捏起一块，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完美化开，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还是爹最懂我！”他含混不清地说着，三两口就解决掉一块，又伸手去拿第二块，“那些仙门的人，整天说什么‘五谷浊气’，要清心寡欲，依我看，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能享受，还有什么趣味？”

他话语里带着对所谓“仙门正统”习惯性的不以为然，这是焚天川弟子普遍的态度。他们掌控的力量与修行方式与仙门迥异，向来恣意随性，懒得理会那些清规戒律。

宗主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只是温声道：“修行之道，各有其法，重在心意通达，不必妄自菲薄，亦不必目中无人。不过渊儿，你性子跳脱，将来若需代表宗门外出，还需记得收敛几分锋芒，并非所有地方都如焚天川这般纵着你。”

“知道啦知道啦！”陵溯渊端起粥喝了一大口，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咱们焚天川自在快活，我才懒得去看外面那些人的脸色呢！”他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早餐，尤其是那碟桂花糕，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吃完，他心满意足地摸摸丝毫没有变化的腹部，站起身：“爹，我跟柯引师兄约好了去西边山谷，先走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般卷出了膳堂。

宗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摇了摇头，唇角却依旧带着未散的笑意。他独自坐在桌边，拿起一块剩下的桂花糕，慢慢吃着，甜香弥漫在空气中，安宁而寻常。

陵溯渊冲出膳堂，深吸了一口带着硫磺气息和赤樱木清冽味道的空气，只觉得浑身灵气充沛，迫不及待想要去践行方才对柯引的提议。他并指如剑，轻喝一声：“长诀！”

腰间长诀剑应声出鞘，悬停在他身前，发出愉悦的轻鸣。他轻盈跃上剑身，剑诀一引。

“师兄，走啦！”他朝随后走出的柯引喊道。

柯引看着他已经御剑而起，无奈地笑了笑，也召出自己的佩剑，一道沉稳的灰色剑光升起，与陵溯渊那炽烈的赤色剑光并驾齐驱，朝着西边山谷的方向而去。数道同门的剑光也相继跟上，如同几颗流星，划过焚天川瑰丽的天空。

剑风扑面，吹动少年们的衣袂发丝。陵溯渊俯视着下方燃烧般的赤樱木林，起伏的黑色山峦，还有远方那片与天际相接、泛着暗红波纹的幽冥血海，心中充满了无拘无束、天地任我行的快意。长诀剑稳稳载着他，飞向新的探险，仿佛这样的日子，永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