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溯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另一排书架。他的手指在一排排古籍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本厚重的《三界藏书录》上。这本书详细记载了各大宗门的藏书特色,其中对瑶光宫的描述格外引人注目。
“瑶光宫号称无所不藏,”陵溯渊翻到相关章节,指尖轻点书页,“据说他们收藏的典籍数量,比三大仙门加起来还要多。”
涧清回走近细看:“确实如此。而且瑶光宫向来以收录各派秘闻著称,即便是那些被刻意掩盖的往事,在他们的藏书阁中也可能找到蛛丝马迹。”
陵溯渊若有所思:“若是连玉清宗都只能找到这些零碎记载,那或许只有瑶光宫的藏书阁,才能给我们一个完整的答案。”
“瑶光宫规矩森严,”涧清回提醒道,“欲入其核心书库,需宫主亲批手令。”
“那就去要一张。”陵溯渊说得轻描淡写,顺手从架上取走《星辰推演初解》,漫不经心地揣入袖中。
涧清回看着他这番行云流水般的“借书”动作,终是无奈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带着几分纵容,却无责备之意。
“既然决定要去,现在动身正好。”涧清回说着,指尖轻弹,一缕清光掠过,将残余的灰烬彻底净化。
陵溯渊将袖中的书册拿出来,随意翻了翻,忽然轻笑:“说来可笑,三百年前我最讨厌这些星辰推演之术,总觉得太过虚无缥缈。”
“现在呢?”涧清回淡淡问道。
“现在……”陵溯渊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猩红的眸子映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倒是觉得,或许这世间万物,当真都逃不过命星的轨迹。”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时,陵溯渊的目光被书架角落一本残破的笔记吸引。他随手抽出,翻了几页,神色渐渐凝重。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在蕴玉斋寻找答案的人。”他将笔记扔给涧清回。
笔记上用潦草的字迹记载着一段往事:“玄凌宗覆灭前三载,曾遣密使往瑶光宫,求借溯影镜,遭拒。同年秋,瑶光宫藏书阁失窃,丢失古籍二十七卷,皆与时空秘术相关……”
这段记载让二人都陷入了沉思。陵溯渊指尖无意识地在书架上敲击着,忽然说道:“既然当年玄凌宗也曾向瑶光宫求助,说明那里确实藏着我们需要的线索。”
“嗯,”涧清回接话,“若是连溯影镜这样的神器都无法解答的疑问,恐怕也只有瑶光宫的藏书阁了。”
这个认知让二人更加坚定了前往瑶光宫的决心。陵溯渊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本君倒要看看,这三界闻名的信息中枢,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暮色渐浓,二人并肩走出蕴玉斋。陵溯渊玄色的衣袂在晚风中轻扬,涧清回白衣如雪,两人一深一浅的身影在暮色中格外分明。
在他们身后,蕴玉斋最深处的阴影里,一只翅翼带着星斑的飞蛾悄无声息地振翅,目送着他们远去。
此刻的两人尚且不知,这次瑶光宫之行,将会揭开怎样一段尘封的往事。而那位以“热情大方”闻名的瑶光宫主,正在金碧辉煌的宫阙中,等待着故人的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