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清回眸光微动,尚未开口,忽见天际一道剑光疾驰而至。那剑光精准地落在院中,化作一个玉清宗执事弟子,对着涧清回躬身行礼:
“启禀仙尊,宗门刚收到密报,九嶷山遗址附近发现了这个。”弟子奉上一块残破的玉简,玉简上刻着的,正是那个令人不安的飞蛾图案。
星衍快步上前接过玉简,指尖在玉简表面轻轻划过,闭目感知片刻后脸色一变:“这玉简上的气息确实与百年前虚空殿遗物上的气息相同。而且这玉简的材质,是九嶷山特有的星纹玉。”
素鸳温声开口:“玉简中可还有其他线索?”
星衍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光影投射在空中。那光影中显现出一幅残破的地图,地图中央正是九嶷山的轮廓,山体上标注着数个奇怪的符号,符号间由细线相连,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些符号…”明镜道长皱眉细看,“似乎是某种空间坐标,但排列方式很是古怪,与我见过的任何阵法都不同。”
就在这时,那枚天机阁的玉佩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星衍拿起玉佩,只见上面的符文正在缓缓流转,最终指向东北方向。更令人惊讶的是,玉佩表面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这个方向…”星衍脸色微变,“确实是九嶷山遗址所在的方位。而且玉佩出现这种反应,说明那里确实有异常的空间波动。”
一个青云观弟子忍不住质疑道:“单凭一块玉佩和一块玉简,就要我们相信虚空殿重现?九嶷山都崩塌百年了,就算真有什么秘境,恐怕也早已毁于一旦了。”
“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
陵溯渊突然出手,魔气化作一道暗红的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人群中的一个青衣修士。那修士反应极快,身形诡异地扭曲,竟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这一击,动作之敏捷远超寻常修士。
“焚血魔君这是何意?”青衣修士脸色难看,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陵溯渊却不答话,魔气再变,如一张大网般罩下。这次那修士再也无法躲避,被魔气牢牢缚住。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修士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化,最终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衣袖被魔气撕裂后,露出的手臂上赫然刻着一个飞蛾图案——与之前那个天机阁密探手臂上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图案的颜色更加鲜红,仿佛刚刚刻上去不久。
陵溯渊唇角微扬,指尖把玩着一缕魔气:“现在,还有人觉得这是假的吗?”
院中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众人沉重的呼吸声。那个被制住的修士突然发出一声尖啸,整个人也化作黑雾消散,只留下一地狼藉。
涧清回缓步上前,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虚空殿既然已经现身,三大仙门当同心协力。”
星衍点头,神色凝重:“当务之急,是查明九嶷山的真相。若虚空殿真的死灰复燃,后果不堪设想。”
素鸳轻叹一声,指尖捻着一枚银针:“只怕这九嶷山中,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大的秘密。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或许远没有我们知道的那么简单。”
陵溯渊把玩着指尖的魔气,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本君在幽冥血海困守三百年,倒是错过了不少好戏。看来这次,不会让我失望了。”
逾淮站在素鸳身后,望着东北方向的天空,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清晨的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他总觉得,那个百年前崩塌的九嶷山,将会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阴影处,一只飞蛾悄无声息地振翅飞走,翅上的斑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很快便消失在晨光之中。那飞蛾飞去的方向,正是东北方的九嶷山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