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什么?”玄石追问。
“恐怕会蔓延至整个东域。”素鸳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沉重。
殿内一片哗然。
陵溯渊轻笑一声,引得众人侧目。玄石怒目而视:“焚血魔君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陵溯渊慢悠悠地走到水镜前,“只是觉得有趣。万蛊门覆灭百年,如今突然重现,还在玉清宗脚下的清河镇投放蚀心蛊……”
他指尖的蛊虫虚影振翅飞向水镜:“这蚀心蛊需以活人精血喂养百日方能成形。看这黑斑的纹路,分明是已经成熟了的蚀心蛊。若不是有人故意投放,难道它们是自己长腿跑到清河镇的不成?”
涧清回突然开口:“可能查出源头?”
陵溯渊看向水镜中的素鸳:“这就要问素鸳药师了。第一个发病的采药人,最后去过哪里?”
素鸳沉吟片刻:“后山,他说去过镇子后山的古墓附近采药。”
“古墓?”玄石脸色一变,“可是那个封印着上古魔物的古墓?”
水镜中的素鸳点了点头。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陵溯渊却笑了起来:“有意思。封印魔物的古墓附近出现万蛊门的蚀心蛊…仙尊,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深啊。”
涧清回没有回应,对水镜中的素鸳道:“守住清河镇,我们即刻就到。”
水镜消散后,玄石急道:“清回,你当真要带他去?”
“既然他认得此蛊,或许真有办法。”涧清回目光扫过陵溯渊,“事不宜迟。”
离开主殿,夜色已深。陵溯渊忽然道:“仙尊不觉得奇怪吗?”
“何处奇怪?”
“万蛊门百年前就已经覆灭,蚀心蛊的培育之法也应当失传了才对。”陵溯渊目光深邃,“如今突然重现,而且偏偏是在玉清宗脚下…”
涧清回脚步微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陵溯渊唇角微扬,“或许有人借万蛊门之名,行不可告人之事。”
暮色深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山门的路上。而在他们身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殿宇,朝着药庐的方向而去。
药庐内,素鸳的另一个徒弟正在整理药材,忽然看见一道黑影闪过。他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
“奇怪…”他喃喃自语,继续手中的工作,却没有注意到,一枚黑色的蛊卵,已经悄然混入了待煎的药材中。